跟小猫喵喵叫似的,软乎乎的叫声。
[糯米Q:哎呀我办事你放心,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哪还敢迟到啊?]
换作更早之前,早到她们的学生时代,秦诺大概会回温兰初一句,反正我和你之间也没挂任何赌注,迟到了又能怎么样,本来我就是说着玩玩的,能去给你接机都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当然说归说,再如何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把嘴瘾,爽到之后,她也不可能当真不将自己说过的话当回事,说到做到是基本。
而此刻,这类除为过嘴瘾之外毫无用处的东西早已被她从脑海中扔了出去,她既不会这样去想,也不会这样去说。
[糯米Q:这次保证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最好我再举个牌,写一句欢迎初初回家,你觉得怎么样?]
明知温兰初所乘的航班早已飞上高空,她仍发了问句。
她并不盼着温兰初真能给她答复,对方回复也好,不回也罢,至少能看见自己的调侃就行。
至于“初初”二字,打出时她自己双臂已先起了阵阵酥麻感,复杂的情绪交织,不只是肉麻与别扭,还有许多其他理应不该存在的情绪夹杂其中。
莫名其妙的暗喜,莫名其妙的怀念,以及莫名其妙的……期待。
至少有一个瞬间,她仿佛穿梭到了去年那晚,那是她第一次将温兰初称作“初初”。
哪怕那次她这样称呼不过是为了恶心温兰初,但谁也无法否认,自那一晚起,她与初初的故事开始了。
初初。
她又一次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心里微微泛起酸涩,总觉得这种感觉……久违了-
今日抵达机场的时间尚早,秦诺压低帽檐,散步般不紧不慢地在周边逛了逛。
不知不觉中她抬头看了一眼店招牌,才惊觉自己竟又逛到了那家“时光酥季”。
上次买的蓝莓奶酥早已被她吃了个精光,怪只怪温兰初气她,让她食欲大开,原本会晚几天吃完的奶酥,被她一口气吃了许多。
再意识到时,奶酥已一个不剩。
在门口盯着招牌看了几秒,她还是走进了这家店。
她先拿了一盒蓝莓口味,转身欲走时又停下,再拿两盒,分别是蓝莓与芒果口味,确认无误后才往收银台走。
付钱时,她让店员将三份奶酥分开打包,分成两个包装袋。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拎着两袋东西迅速离开店内,去往航站楼的到达大厅。
鸭舌帽与黑口罩的遮掩下,她精致的五官不被任何人瞧见,仅能看到的,只有那双大而亮的黑色眸子。
她几乎也能融入人群之中,较难被人准确认出,最多是人海中一位身高出挑,气质出众的大美人,这样的人在这里倒也不少,却鲜少有人会如秦诺这样将自己裹得那么严实。
穿越人海时,她免不了遭来旁人眼色,对此她浑然不察,又或是有意忽略,并不在意,只匆匆行自己的路,奔着一个明确目标。
老实说,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人接机。
上次同样也是,是她第一次给人送机。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将送机与接机用在同一人身上,还是在温兰初身上。
尽管那次送机并未送成功,也就不能算是一次,但她无法否认那一日的特殊,竟由她自己主动请缨,萌生出想要送温兰初一程的念头。
奇怪,却也奇妙。
秦诺站于人群之中,与旁边所有人都一样,等候着自己的家人朋友、同事同学,又或者是团队成员的身影出现。
她悄无声息地环视四周一圈,在目光所及的每一张脸上都看到了焦急与期待。
那么温兰初呢,她突然问自己,温兰初之于自己,是何种身份?
不是家人亦不是朋友。
当然硬要说朋友也可以,她承认,自己也曾生硬地在心里承认过自己与温兰初的这层互为动力的“朋友”关系,却实在勉强。
而同学曾经倒是,同事即将也是,却又是那么短暂的一段同事关系,杀青后她们便将分道扬镳。
那么除此之外,她们还有其他关系吗?
秦诺找不出这层关系了,在人堆里,她与温兰初应该算是少数接机人与被接机人中关系最一般的那类了。
可是与大家不同的是,她与温兰初凭着最普通的关系,就这样纠缠了整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