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知夏一怔,下意识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看着她。
沈砚舟没有继续追问。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深色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味道。
“这个,”他说,“你收着。”
她拿起,低头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款式很简洁,没有任何夸张装饰,冷调金属光泽,在灯下显得干净而克制,却价值不菲,应该是高级定制的。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上次见我父母的时候,你没戴戒指。”沈砚舟语气平静,“下次出来,别忘了。”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纤长指尖,又缓慢地抬回到她脸上。
那一眼,没有多余情绪,却让人无处可躲。
“他们会注意这些细节,我怕他们会怀疑。”
林知夏合上丝绒盒子,指尖却有些发热。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
沈砚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忽然又开口——“还有。”
她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语气比刚才低了一分:“在公司,你不用太勉强自己。”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不小心泄露出来的东西。
林知夏抬眼,与他短暂对视,空气里,有什么无声地流转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拿着戒指盒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被他注意到,比被他安排工作,更让人心口发紧。
而她手里,紧紧攥住的那枚结婚戒指,正在提醒她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她不仅是他的员工,也是他的妻子。
林知夏回到住处时,已经很晚了。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柔和而昏暗。她把包放下,坐在床边,想起白天从沈砚舟那里带回来的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深色的戒指盒。盒子很轻。打开的一瞬间,冷色金属在灯下泛起一层低调的光。
她盯着看了几秒,才慢慢把戒指取出来。
戴上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抱什么期待,只是象征性地试一试。
戒指滑过指节时,却刚好停在无名指根部,不紧不松,尺寸精准得像是被提前测量过。
林知夏怔了好一会儿。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枚戒指,似乎并不是他临时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