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那边,”他说,“可能会上来看看。”
林知夏一下就听懂了,她指尖微微收紧。
“今晚,你别锁门。”
那不是商量,而是一种提前告知。
空气被无形地压低了一寸。
“……好。”她答得很轻。
沈砚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刚洗过澡,头发半干,随意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反而显得干净而柔软。
那条绿色丝绸睡裙颜色很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
她站在那里,毫无防备。
他的目光停留得比必要的时间要久,本该移开视线,却慢了一拍。
林知夏察觉到了,却没有抬头。她假装在整理被子,指尖却微微发热。
“早点休息。”他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门被关上。
可那一刻,她却比刚才更加清醒。
夜更深了。
别墅里所有的灯几乎都熄了,只剩下走廊尽头的一盏夜灯,光线从门缝里渗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林知夏躺在床上,睁着眼。
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也能隐约分辨出,隔着一道墙,另一个人的动静——脚步、停顿、再到彻底的安静。
他们明明没有在同一个房间。
却像是被迫共享了这一整个夜晚。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推开了门。
很轻,很轻。
像是怕惊扰什么。
紧接着,又一阵脚步声响起,令迷迷糊糊的她,醒了几分。
沈母的声音隐隐从门外传来,灯光从门缝里照射进来。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带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动作迅速而克制,甚至令她来不及反应,纤薄的后背已经贴上了男人宽阔的胸膛。
那是一个令她完全陌生的怀抱。
不是沈砚舟在公司里时,身上的冷淡疏离。
而是混着水汽的、偏冷的雪松皂香,夹杂着薄荷漱口水的味道,近得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林知夏在那一刻彻底清醒了,整个身体僵住。
她瞳孔放大,白皙耳根发烫,心跳骤然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