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司的事?”温棠音问。
“温砚深的律师。”他简短地说,起身走到窗边接听。
温棠音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温斯野紧绷的肩膀能看出,这不是一通轻松的电话。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提出了上诉。”温斯野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要求减刑。”
温棠音的心一沉。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温砚深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你会怎么处理?”她轻声问。
温斯野转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依法处理。他的罪行证据确凿,上诉改变不了结果,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但温棠音看得出,这件事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情。
那个男人的阴影,即使已经入狱,仍能在某些时刻投射到他们的生活中。
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今晚,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镇上有家很好的烧鸟店。”
温斯野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那点阴霾渐渐散去。他反握住她的手:“好,听你的。”
烧鸟店很小,只有柜台边的八个座位。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见到他们只是点点头,便继续专注地烤制食物。
温棠音点了鸡肉串、鸡肝、鸡心,还有温斯野喜欢的鸡皮。
炭火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伴随着油脂滴落时的滋滋声。
“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温斯野问,接过老板递来的第一串鸡肉。
“迷路时发现的。”她笑着回忆,“那天我为了拍日落走了很远,回程时又冷又饿,看到这里的灯光就进来了。”
她描述着当时的场景:疲惫的摄影师,热腾腾的食物,沉默却温柔的老板。
温斯野静静地听着,想象着没有他在身边时,她是如何在这个陌生国度里寻找自己的道路。
“有时候,”她突然说,声音变得轻柔,“我会想起以前的事。郭晗、陶露影、黄启因,还有许欣瑶。”
温斯野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但更多时候,我在想未来。”她转头看他,眼中映着炭火的光,“想着下一站要去哪里,想拍什么样的照片,想着……你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
“我吓到你了吗?这次突然来。”他有些担心。
“是惊喜。”她肯定地说,“最好的惊喜,是为你自己,也是为我。”
鸡肉串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焦,内里多汁。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从摄影技巧到公司管理,从旅行趣事到童年回忆。
温斯野说起他小时候偷偷养过一只受伤的鸽子,藏在房间里,最后还是被舒茗发现了。
“妈妈没有骂我,反而帮我把鸽子的翅膀包扎好。”他回忆道,眼中有着温暖的怀念,“她说,对弱小生命的慈悲,是人性中最宝贵的光。”
温棠音静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些细节。
在这些故事里,她看到了温斯野性格中柔软部分的来源,那位善良坚强的母亲,即使在压抑的温家,仍尽力保护儿子心中的光。
而舒茗这样温柔纯粹的女子,也是自己的母亲,好幸福。
回到旅馆时,两人都湿透了,却笑得像孩子。老板娘看到他们,了然地笑了笑,递上两条干毛巾和热茶。
那一夜,他们在温暖的被褥中相拥,听着屋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挪威之后想去哪里?”温斯野在她昏昏欲睡时问。
“也许冰岛……或者苏格兰……”她含糊地回答,已经半入梦乡。
“好,我都陪你去。”他承诺,轻吻她的额头。
第55章
温棠音的旅程漫长而丰富,最后一站是冰岛,在世界的北部,感受这个国度的寒冷与美丽。
她在冰岛为了追踪极光和拍摄冬季的荒原,几乎是连续住了两周时间,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
直到温斯野的到来,将她日复一日的摄影计划微妙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