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手里的戒指正散发着微光,那是母亲舒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
他摩挲着戒指,等待时间的流逝,又想起年少时考试没考好,舒茗从不骂他,而温砚深却骂他废物。
后来有一次,舒茗和温砚深一起带他出去旅游,他们在瑞士的山脚下住了一周,过了短暂、难忘又温馨的假期。
这假期如此短暂,好似握不住的流沙。
他闭了闭眼,任由泪水滑落至唇边。
深夜,他驱车来到温棠音的公寓楼下,却没有上去,只是坐在汽车里,将音响开着。
温棠音恰好下楼倒垃圾,路过停车场,眼见那辆无比眼熟的车停靠着。
她走到车边,拉了下车门,没有上锁。她径直坐进副驾。
他就那样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头微微低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冰凉的手。
他见她来了,眼神变得温柔:“都结束了,音音。”
“嗯。”温棠音收紧了五指,将头靠在了他肩头,“谢谢哥。”
夏夜,月光高悬于天际,窗外透着一丝微凉。
温斯野关上车窗,回握了身边人的手。冰凉的,温热的,交错在一起。
他们没有说更多话,只是一起听着车载音响里的歌,心照不宣地度过了这么多年,石头落地后,一切都听得见回响的一夜。
他们没有讨论以前,也没有规划未来,只是依偎在一起。
像多年前,青春时期那般。
*
几天后,傅亦和约温棠音在西餐厅吃晚饭。
他早早等在了座位上,见棠音来了,将菜单递给她:“棠音,看看想吃什么?”
温棠音扫过菜单上的菜:“我还是吃平时就很喜欢的意大利面吧。”
她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喜欢的食物会经常品尝。
“好啊,那就这个,再加上你喜欢的小吃和甜品。”他温润地笑了起来。
“没问题。”棠音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傅亦和从包里掏出一沓资料,当着她的面,有条不紊地将那些纸张,撕成一条一条的形状。
“这是我们的订婚协议。”他平静地说,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契约到期了,棠音。”
温棠音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
“谢谢你陪伴过我,那段旅程我会难忘。”傅亦和抬起头,眼中没有遗憾,只有真诚的祝福,“我毫不后悔陪你走过的这段路。现在,你自由了。”
他将撕碎的纸条重新放进包里,笑着耸耸肩:“我会用碎纸机再碎一遍。”
温棠音望着他的眼里,多了几分百感交集。
意大利面不一会儿被端上来,傅亦和柔声问:“那你和温斯野,打算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温棠音叉起面前的一块牛肉,“不过,我有开启环球旅居一段时间的想法,想去外面看看,但我还在纠结。”
起初傅亦和很惊讶,随后又笑了起来:“其实挺好的,正好可以发展你的副业,摄影。拍很多的美景见很多的人。”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趁年轻去外面看看,过段时间回来,专注于国内美景。”
温棠音眼中闪着光,那是傅亦和许久未见的、纯粹的自由的光芒。
这天晚上,她回到公寓的时候,温斯野已经在家里了。前两天,她便将公寓的钥匙给了他。
他见她回来,为她摆好拖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回来了。”
“嗯。”温棠音走进房间,洗完手,和他坐在沙发上。客厅里正放着新闻,光影淌过他们的脸。
“我……打算环球旅居一段时间。”
温棠音还是提到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她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