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野被围住了。
“温总!请问您说自己是温氏最大股东和执行总裁,是否意味着温砚深董事长已经卸任?”
“温总,您和温棠音小姐真的是兄妹吗?有传言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许欣瑶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法律制裁?”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来。
温斯野站在人群中心,面色平静。他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嘈杂声渐渐平息。
“所有问题,很快就会在正式公告中得到解答。”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大堂:“温氏集团会对此事负责到底,对触犯法律的人追究到底,对受到伤害的人补偿到底。请各位关注官方发布。”
说完,他在助理苏起的护送下,从容地穿过记者群,走向高层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平静面具才出现一丝裂痕。疲惫爬上眉梢,他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
“温总,直接回办公室?”苏起低声问。
“不。”温斯野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去茗夏大厦。该和父亲做个了断了。”
*
茗夏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温斯野推门进去时,里面空无一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晨光泼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目光落在墙面的书柜上。
那里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按下隐藏在装饰画后的开关,书柜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短窄的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温斯野走过去,推开门。
这是个完全隔音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柔和的顶灯照明。
温砚深就坐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
他看起来老了很多。不过几天时间,鬓角的白发似乎更密了,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鹰隼般钉在温斯野身上。
“来了。”温砚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接到检察院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做梦。很少做梦的人,偏偏梦见了你母亲。”
温斯野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手中的纸袋放在茶几上,取出还温热的晚餐:“爸还没吃饭吧?葱油拌面,您以前常去的那家。”
温砚深看着那份早餐,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苍凉:“难为你还记得。不过这座大厦……你打算怎么处理?茗夏这个名字,这些人,这些事……”
“员工下周开始陆续搬过来。”
温斯野打开自己那份豆浆,平静地说:“但在那之前,一楼的格局需要改造。特别是那口井,镇魂井,不该存在。”
温砚深的笑容僵在脸上。
半晌,他靠回沙发背,长长吐出一口气:“你果然查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年前。”温斯野搅拌着豆浆,“母亲忌日那天,我来这里祭奠,发现井口的符文不对劲。后来查了古籍,问了懂风水的先生,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祈福安魂的布局,而是囚禁镇压的邪术。”
“你想把母亲的魂魄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房间里一片死寂。
温砚深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放下冷茶,双手交握,试图稳住情绪:“你懂什么……我爱她,我比任何人都爱舒茗……”
“爱?”温斯野抬起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爱她就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林蓉?爱她就是默许林蓉虐待她的亲生女儿?爱她就是设计害死她全家,然后吞并舒氏产业?”
“我没有!”
“你有。”温斯野打断他,从大衣内袋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先是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女人惊恐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