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灯光昏黄,天花板吊灯只开了半盏,两个人站得很近,影子交叠在墙上。
温棠音站在门口,额发微湿,手腕隐隐透出一块瘀青。
但她依然站得很直,像压根不知道痛是什么。
温斯野斜倚在窗边,黑衬衫松散着,眼神淡淡扫过她,仿佛打量一件多余的摆设,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明天,哥哥能帮我跟老师请假吗?”少女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擦过窗沿。
温斯野闻言,挑眉,慢条斯理地起身。
他走得不急不慢,像猎豹巡视自己的地盘。
走近她时,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她的脸上有几分委屈,眼角微红。
他突然抬起手,指尖缓缓抚上她细白的脖颈,带着一种几乎病态的疯意。
“在装可怜给谁看?”
少女下意识屏住呼吸,喉头收紧,却强撑着不后退,可身子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微微将头低下来,同她完完全全四目相对。
呼吸交缠间他忽然低笑。
“抖什么?”他的声音贴着她耳骨轻飘飘地落下,“怕我掐死你?”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上,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她知道温斯野恨她,恨她的存在,恨她的血脉。
她无法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会不会真掐下去,或者只是再扯出一句更恶毒的话。
但她强迫自己站稳,尽管眼神暴露了自己的脆弱无助。
“。。。。。。没有。”温棠音轻声说,瞳孔倒映着他的脸,“只是痛。”
温斯野的手微顿。
她身上确实在发抖,骨节绷得死紧,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是一条已经习惯了冷水的鱼,即使窒息,也能伪装成静默。
“找哥哥帮忙请假,不是无缘无故。”
她缓缓道,眼神始终不躲,“今天摔下去时,腰磕在石头上,感觉有点严重。。。。。。我不想老师追问。”
“你受伤了?”温斯野面无表情,可眼底的讥讽更深,“你可真聪明,知道该用这点事换我的施舍?”
“不是施舍。”温棠音咬紧牙,语气克制而倔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解释。。。。。。还有,那两个欺负我的人,哥哥可以帮我和他们说一下吗,让他们不要来找我了。”
“当然,哥哥不帮我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她说完这句话时,背后冷汗已经渗透了内衬。
刚才在泥潭那一摔,她的腰现在还在阵痛,连走路都不太稳,可她绝不会在温斯野面前低头求怜悯。
因为他绝对会厌恶,会唾弃,她知道的。
只是她还想试一试。
看看曾经那个始终喜欢追随着自己的少年,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流露出丝丝对自己的怜悯。
他身上的破绽,她看不透。
她知道,恨一个人也是有限度的。
假如恨意能抵过曾经的情意,那么,她便慢慢对这个人放手。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赶走那几个人,仅此而已。”她再次阐述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