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强地钻进昏暗的卧室。
沈离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那种常年伴随她的沉重感和阴冷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充盈和暖意。
“唔……。”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身下的人肉抱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磁性:
“醒了?还要充多久?”
沈离动作一僵。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紧实性感的胸肌,再往上,是傅砚辞那张放大了的俊脸。
男人正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此时两人的姿势……
沈离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一条腿还极其豪迈地搭在他的腰上。
“咳……”
沈离难得老脸一红,迅速收回手脚,从他身上滚了下来,裹紧被子坐好。
“既然醒了,那就结账吧。”
她翻脸无情,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的高人模样,“昨晚的服务我很满意。作为回报,你现在的头应该不疼了吧?”
傅砚辞坐起身,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确实不疼了。
不仅不疼,甚至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状态比没有生病前还要好。
“嗯,手艺不错。”
傅砚辞看着她那副“拔那啥无情”的渣女样,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翻身下床,“去洗漱,带你吃早饭。”
……
吃过早饭。
沈离没有闲着。她让人把昨天买回来的顶级朱砂、黄纸,还有那只在此刻看来依然很贵的狼毫笔,全部摆在了书房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大案上。
“你要画符?”
傅砚辞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见过不少所谓的“大师”画符,哪一个不是沐浴更衣、焚香祷告,折腾个把小时才能画出一张。
但沈离完全不同。
她只是随手把头发扎了个丸子头,袖子一挽,拿起笔沾了沾朱砂。
下一秒。
她眼帘微垂,原本懒散的气质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