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语谢过大家的好意,然后把小猫托付给邻居,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小猫对邻居们也熟悉了,只要是打牌,它就跟上去了。
上午,林素语将家里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防水背包里只放了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300毫升的水,强光手电筒和工兵铲,手机拿防水袋套好后挂脖子上。
“小咪,乖乖在家啊。”林素语弯腰揉了揉小猫软乎乎的脑袋,“我过几天再回来,在家要听话哦。”
“喵~”小猫舔了舔林素语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到了门口。
“乖,回去啦。”林素语笑着轻轻推了推它的小脑袋。
道别送行的邻居们,林素语把自家钥匙交给了李颖,因为她是固定留守人员,喂猫的人可以随时从她这里拿到钥匙。
沿着湿滑的楼梯往下走了几层后,一股混杂着臭味、霉味、汗馊味和水腥气的味道让人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素语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忍着喉间泛起的恶感,强忍着没有拿出口罩,现在楼道里的住户都出来挤着,过于特殊太惹眼了,等出了楼就好了。
歪歪扭扭的队伍己经排到了10楼,楼道里挤着不少的人,其中不乏有原楼层的住户也挤着看热闹,拖家带口的住户们肩膀背着,手里拎着,楼道大半的空间堆满着各种家当。他们脸上满是紧张又期待的神色,林素语安静地站到了队伍末端。
她的出现,立刻让人群泛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几道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终于,有那好奇的大妈按捺不住了,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你是16楼上边的姑娘吧?”
林素语低头嗯了一声。
“你们不是有两条船吗?经常看到两个大男人划着船出去,家里不缺吃的吧?怎么想着去挤接收点呢?”
大妈一脸的猜测。
“你看我住十楼都没想着去,你住那么高,水不会淹上去的啦。”
大妈一脸我猜到的表情。
“接收点估计也不会比你现在住的楼层高呢?”
估计是看林素语没有回答,突然眼睛一亮。
“小姑娘,不会是吵架了吧。你这就背个包出去,东西都不拿一点吗?你看我们这一栋楼就有30来号人要去接收点,你想想光我们小区得有多少人,你再想想咱周边的小区。咱们呀,服个软,我上午还看到你们楼上的两个男同志划着船出去了。他们也辛苦不是。”
这个话题转换得让林素语无法继续无视大妈,她抬头看向大妈,对方的语重心长像极了真心为晚辈着想的长辈,可眼里的精光明晃晃地告诉其他人——我猜得没错,她就是和“对象”吵架了,赌气要走的。
楼道间的议论声这会热闹起来。
“我说呢,住得好好的,怎么想着要去挤接收点。”
“现在的小年轻啊,脾气大,也不知道心疼男从。”
“就是,最起码那几个男的还是挺实在的,只要天气和缓一点就出去了,这也太不懂事了。”
林素语的“不是”己经冲到嗓子眼了,结果被大妈拿她汗腻腻的手给拍回去了,大妈己经从通道门口挤到楼梯间了,只为了靠近林素语。
眼瞅着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林素语努力让自己忽视她的存在。
大妈还想继续说点啥,这时下边传来喇叭的扩声,穿透了楼道里嘈杂的人声,带着电流独有的沙沙声,却十分清晰地传入耳朵:
“楼上的居民听着,我们是W市A区的冲锋舟救援队,我们的船会停在七楼楼道间窗口,请大家保持冷静,按序排队进行登记入册上船。一艘船搭载15人,每人可以携带物品不超过20KG。不要拥挤!不要争抢!闹事者取消登船资格。重复……”
喇叭声重复了三遍之后,楼道里像炸开了的汤锅。
人们赶紧拎起大包小包往楼下挤,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啼哭和人群的催促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七楼的楼道里,两个穿着橙色全身式防水救援服的救援人员从窗口爬了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笔和纸板,一个人拿着扩音喇叭对着慌乱的人群发自肺腑的大喊。
“停下!安静!”
画面就像按下了暂停键,楼道里只剩下孩子的哭声。
“第一个,姓名,年龄,家庭人数,几楼,房号。”
“张谦,42岁,6个人,三楼,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