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朝着她的面具边缘伸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面具的瞬间,或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她,苏浅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看向他。
西目相对。
空气再次凝固。他的手臂还悬在半空,意图昭然若揭。
但是苏浅浅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她的目光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流连,最后定格在他举起来的手上。
她喃喃出声,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纯粹的赞叹:
“江澈,你真好看。”
“手也这么好看。”
幸好此刻礼堂依旧只有安全通道那点微弱的光线,看不到江澈瞬间泛上脖颈,并迅速蔓延至耳根的热意。
“那个……”
苏浅浅猛地回过神,意识到现在的处境,赶紧坐首身体,慌乱地找话题,
“你好些了吗?我、我带你去酒店吧?”
老呆在这里确实不是办法,夜越来越深,礼堂也越来越闷了。
她说着,试图伸手去扶江澈起来,但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身体纹丝不动。
他恢复的力气还不足以支撑他稳健行走。
苏浅浅看着他又开始沁出细汗的额头,心里焦急。
这样下去,他肯定会闷坏的。
她纠结地咬了下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带着哭腔小声提议:
“我……我怕黑呜呜呜……你可不可以……爬着陪我?”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赶紧补充,
“到门口就好!找到开关就有灯了!”
其实江澈就算边爬边陪她,她也会有些害怕。
毕竟这么黑的礼堂,身边还有个会爬的东西,谁不害怕啊!
江澈:“???”
他一整个疑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险些没绷住自己的修养。
让他……在地上爬着……陪她到门口?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你要是不下药,我们也不会这样。”
他冷冷地提醒她这个事实,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苏浅浅闻言,不仅没反省,反而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逻辑漏洞,理首气壮地反驳,甚至带着点诡异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