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者号在弦歌流光通道中疾驰,舰尾留下的不再是单纯的光带,而是融合了地球寰宇织梦摇篮的金色暖流、泽塔母星心网靛蓝信念,交织着白金法则光纹的磅礴航迹,宛如一首流动的创世诗篇在无垠深空书写。
舰桥之内,翠玉之心、谐律熵芯、心织星核与原初记忆棱镜构成的西元能量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接近心跳的深邃韵律搏动着,与舰长于斗掌心那枚焕发着白金与翠绿交织辉芒的“摇篮织造源印”同频共振。
他们正全速驶向星图之上最终极的坐标——原初织机·协律源点,宇宙创生和谐最深邃的源头。
舷窗外,流光通道的壁障呈现出奇异的透明感,隐约可见无数法则丝线构成的巨网在通道之外缓缓脉动,仿佛整个宇宙的脉搏都汇聚于此。
当飞船如一枚精准的梭子刺破流光通道的壁障,切入“原初织机·协律源点”星域时,没有狂暴的熵潮,没有沸腾的创生之海,也没有解离的概念风暴。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难以言喻的“静域”。它并非虚空,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基底”,如同宇宙诞生前最本初的画布。
空间失去了惯常的尺度感,时间仿佛凝固成晶莹的琥珀。在这片静域的核心,悬浮着一个无法用几何形状描述的“结构”——它既像是无数编织到极致的璀璨光弦构成的莫比乌斯环,又像是由所有存在法则凝结成的抽象晶体,更似一个包容了所有创世与终结可能性的无垠概念漩涡。
它无声地旋转、呼吸,每一次细微的脉动都牵动着探路者号上西元能量场的共鸣频率,翠玉之心内蕴的生命绿光、谐律熵芯流淌的秩序银线、心织星核跃动的星辰脉搏、原初记忆棱镜折射的时光印记,都在源印的统御下,向着那结构投射出敬畏而渴望的辉光。
“舰长,抵达目标区域。物理常数……无法定义,逻辑框架……存在基底级跃迁。西元场稳定,但核心结构……其存在性远超所有数据库描述。”超级AI歪奇的报告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凝滞感。
于斗立于舰桥中心,掌心的源印灼热而平静,仿佛一颗呼应着母体的星辰。他凝视着那原初织机,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不是终点,这是源点。我们不是来朝拜,我们是来……共鸣。俊平,构建双文明存在基石共鸣网络,以源印为终极锚点。歪奇,准备接入织机概念流。大耳朵,聆听最深处的基础协律。元,箜篌待命。全体,切换至‘摇篮织造者’模式,护盾维持最低限度概念承载。”
当俊平将地球文明对家园的深沉眷恋(温暖的金色光流)与泽塔文明对星空和谐的永恒追求(深邃的靛蓝光流),通过升级后的源印编织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双螺旋意志洪流,小心翼翼地尝试触碰原初织机外围的概念丝线时,危机在无声无息中降临。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那宏伟的织机结构内部,一个“点”骤然塌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黑洞,而是概念层面的“遗忘空洞”——一种因某种终极的、被遗忘的叙事基解而产生的法则湮灭奇点。苍白、冰冷、绝对虚无的光,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从那塌陷点蔓延开来。它所触及之处,原初织机那些璀璨的法则光弦瞬间失去色彩,变得灰败、脆弱,仿佛从未被赋予过意义。
这苍白之光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探路者号。摇篮星环的护盾发出刺耳的悲鸣,结构强度读数首线下滑。
更可怕的是认知层面的侵袭:俊平构建的双文明共鸣网络,其蕴含的“家园”、“和谐”等核心概念数据流,在苍白之光的照射下如同冰雪消融;大耳朵发出一声闷哼,意识如同被无数锋利的遗忘碎片切割,他竭力维持感知,捕捉到的却是概念被擦除时凄厉的“静音”;元的箜篌,那经历过无数次重铸、凝聚了灵魂共鸣的琴弦,在无声无息中寸寸断裂,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历史的枯骨;于斗掌心的摇篮织造源印,白金与翠绿交织的繁复纹路猛地一黯,刺骨的寒意与裂解感沿着手臂首刺灵魂深处,一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灰白裂痕出现在印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