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迅速将侦查到的情况低声告知老陈和小雨。听到“巢母”、“产卵”、“护卫幼体”这些描述,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小雨,作为医护人员,对这种扭曲的生物形态本能的感到强烈不适。
“绕过去?”老陈压低声音问,目光扫向西周,寻找其他通道。
王成摇摇头,指了指头顶和墙壁。那些灰白色的生物纤维几乎封堵了所有可见的通道口,只有眼前这个被坍塌物半掩的缝隙,似乎是唯一未被完全封闭的入口(或许也是巢母故意留出的“陷阱”入口)。而且,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粘液和腐败混合的甜腻气味,正是从这个方向传来。
“主药房很可能在后面,被这东西占了。”王成声音冷静,“要么放弃,要么……想办法过去。”
放弃?意味着这次冒险可能只获得少量预备室的药品,无法解决据点长期的药品危机。
老陈握紧了钢管,看向王成:“你有把握对付那东西?还有那些小崽子?”
“在现在看来巢母本身移动应该很慢,甚至无法移动,主要威胁应该是它的触须,还可能会喷吐的粘液,以及那些幼体和它编织的网。”王成分析道,“那些幼体速度未知,防御未知。在多的对手的情况下关键是快速突破,首取巢母本体,不能陷入缠斗,否则被网困住或者被幼体消耗就麻烦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不断排出灰白卵的囊腔上。“那里可能是弱点。”
小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跟紧,保护好自己,如果我们得手,你负责快速搜集药品,别管其他。”王成道。
计划简单而危险:王成用剪刀开路,尝试最快速度重创或击杀巢母;老陈负责掩护侧翼,清理靠近的幼体;小雨伺机而动。
没有时间犹豫。王成示意两人准备好,然后,操控剪刀率先从缝隙中穿入!
剪刀的目标,首指巢母那不断开合、流着粘液的口器!攻击那里,或许能打断它可能的喷吐或嘶叫。
然而,就在剪刀即将命中口器的瞬间,巢母上半身那几条触须猛地挥舞起来,速度竟然奇快!其中两条触须精准地抽打在剪刀侧面!
“铛!”一声脆响,剪刀被打得偏离了方向,擦着巢母的脸颊飞过,只划出一道不深的伤口,流出暗绿色的脓液。
巢母似乎被激怒了,口器发出一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周围纤维网上的几只幼体立刻停止了爬动,齐刷刷地将“头”转向缝隙方向,随即以惊人的速度弹射过来!同时,巢母的囊腔猛地收缩,从几个腺管中喷射出数股粘稠的、半透明的灰白色粘液,朝着缝隙覆盖而来!
“退!”王成低喝,三人急忙向后退了几步,粘液啪嗒啪嗒打在坍塌的水泥块和缝隙边缘,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并迅速凝固成新的、富有韧性的纤维。
幼体己经从缝隙中钻出,它们没有眼睛,但似乎能精准定位活物,张着布满细齿的口器,扑向最前面的王成和老陈!
老陈怒吼一声,钢管横扫,将两只幼体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噗叽的闷响,但并未立刻死去,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另一只幼体则跳到了老陈背上,尖锐的口器狠狠咬下!老陈痛哼一声,反手去抓。
王成眼神冰冷,被击飞的剪刀在空中一个急停折返,没有再去攻击巢母,而是化作数道肉眼难辨的寒光,对着那几只钻出的幼体进行高速穿刺!
嗤嗤嗤!扑向王成的幼体瞬间被刺穿搅烂。咬住老陈的那只也被剪刀从侧面切入,切成两段。
但巢母的攻击并未停止。更多的粘液喷射而来,试图封堵他们的退路和活动空间。那几条触须也在有限范围内疯狂挥舞,守护着本体。
“这样不行!会被困死在这里!”老陈喘着气,背上火辣辣地疼,粘液正在迅速凝固,限制他的动作。
王成也意识到,远程攻击很难突破触须的防御网。必须近身,或者有更强的瞬间爆发力,突破触须的拦截。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冒险让剪刀强行突破触须网,攻击囊腔时——
“火!那边有光!”小雨突然低声惊呼,指向他们来时的走廊另一个方向。
王成和老陈循声望去,只见走廊尽头,通往楼梯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三个人影出现在门口。当先一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短发,面容冷峻,此刻他右手掌心上方,赫然悬浮着一团人头大小、熊熊燃烧的橙红色火球!火焰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部分的黑暗,也映亮了来者三人的面孔——一个皮肤泛着岩石般灰白色光泽的壮汉,和一个身材纤细、动作轻捷如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