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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试剑林外的认可与投资人的令牌（第1页）

辰时，试剑林外。

晨曦穿透薄雾，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间未散的凉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锋锐气息。

林晓月准时到达，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有新一批“三元引心露”的玉瓶。这一次，她根据上次“残次品”的反馈，微调了配比，并成功采集到了稍多一丝的“晨曦紫气”，品质应该有所提升。

墨渊己经在那里了。

他背对着林晓月，身姿如孤峰般挺拔，正望着试剑林深处。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弥漫的淡淡剑意融为一体，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林晓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带来的、那瓶充满生机的“三元引心露”，与这片环境的格格不入。

“大师兄。”林晓月停下脚步，保持着安全距离，恭敬开口。

墨渊缓缓转身。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一丝，眼底深处带着一抹难以化开的疲惫与冰冷，那是频繁驾驭杀戮剑意留下的印记。他的目光落在林晓月身上，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比起在食堂时的纯粹审视，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评估对象发生变化”的意味。

“东西。”他言简意赅。

林晓月连忙上前，双手奉上玉瓶：“这是改良后的‘三元引心露’，请大师兄一试。”

墨渊接过玉瓶，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壁时，林晓月似乎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微不可查地滞涩了一瞬。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拔开瓶塞，凑近鼻端轻轻一嗅。

刹那间，他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那气息，与他认知中的所有丹药、灵植都不同，没有药石的苦涩，也没有寻常灵膳的烟火气，只有一种……仿佛雨后初晴、草木萌发、天地初开的纯净生机与暖意，与他体内盘踞的冰冷杀戮意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抬起眼，再次看了林晓月一眼，这一次，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有两息。然后，他仰头，将瓶中那仅有一口的琉璃色液体尽数服下。

林晓月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

起初，墨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闭上了眼睛。但很快，林晓月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那无形中散发出的、让人心悸的锋锐气息，似乎……缓和了一丝。就像坚冰遇到暖阳，虽然未曾融化，但表面的棱角似乎被抚平了些许。

他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冰冷与疲惫，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淡去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中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墨渊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冰冷，但林晓月却恍惚觉得，那冰层之下，似乎多了一点极淡的、名为“舒缓”的东西。

“有效。”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再是毫无波澜。

林晓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甚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比搞定最难缠的甲方带来的满足感还要强烈！

“此物……原理为何？”墨渊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对林晓月的东西表现出探究的兴趣。

林晓月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展示专业性的关键时刻。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回大师兄，弟子以为，杀戮剑意的影响，在于‘隔绝’与‘侵蚀’。常规之法试图从外部强行‘安抚’或‘驱散’，犹如隔靴搔痒。弟子反其道而行，尝试以大地生机为基，晨曦暖意为引，月华草木之欣悦为衬，构建一微小‘生境’，意在从内部‘引动’心神，重新连接外界生机，以此中和剑意之寂灭。”

她没有使用太多现代词汇，但“隔绝”、“侵蚀”、“引动”、“生境”、“中和”这些词，精准地概括了她的思路。

墨渊静静地听着，眼中思索之色更浓。他修炼杀戮剑意，深知其弊，却从未有人从如此……“迂回”而“本质”的角度去思考解决之道。这无关灵力强弱，关乎的是对“意”的理解与引导。

“思路，尚可。”他给出了评价。从他口中说出“尚可”二字，己近乎褒奖。

他话锋一转：“然，效力太弱。”

林晓月苦笑，坦然承认：“是。材料难寻，炼制不易，目前只能做到如此程度。若要提升效力，需要更高品质的地脉石乳，更精纯的晨曦紫气，以及……或许需要蕴含更强‘欣悦’或‘宁静’意境的核心灵植。”

她这是在委婉地提出资源需求。

墨渊没有立即回应，他抬手，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