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城市废墟,成了我一个人的舞台,以及身后那无穷无尽、嘶吼咆哮的尸潮的狩猎场。
我如同最顶尖的舞者,又或是最狡猾的游鱼,在坍塌的高楼、扭曲的街道、燃烧的车辆残骸间灵活穿梭。筑基中期的磅礴灵力支撑着我不间断的高速移动,而刚刚领悟的、那枚涉及空间之力的第三符文,则成了我手中最诡异的“指挥棒”。
神识全力铺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哪里尸群密集,哪里存在空隙,哪里地形可以利用,哪里是绝路……所有信息在脑中瞬间整合,指引着我在生与死的缝隙间游刃有余地腾挪。
时而,我猛地折向,冲入一条看似被堵死的窄巷,在尸潮即将合围的刹那,反手向身后狭窄的巷口轻轻一点——空间符文之力发动!并非大范围的影响,而是精准地作用于巷口上方一块摇摇欲坠的巨大广告牌连接处。
“咔……嚓!”
那一片区域的空间结构仿佛被无形之手“拧”了一下,本就锈蚀严重的金属支架瞬间扭曲、断裂!重达数吨的广告牌轰然砸落,将狭窄的巷口彻底封死,也顺便将十几只挤在最前面的丧尸拍成了肉饼。
时而,我跃上一栋半塌的居民楼天台,看着下方如黑色蚁群般涌来的尸潮,双手虚合,一颗浓缩的、内部隐隐有暗金色纹路流转的火球迅速成型,然后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划着弧线砸进尸潮最密集的中央。
“轰隆!”
烈焰与冲击波再次清空一小片区域,也引得更多怪物发出愤怒的嘶吼,疯狂涌向我所在的楼体。而我早己在火球脱手的瞬间,便借助风灵力从楼体另一侧轻盈滑下,落入另一片相对稀疏的街区。
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以一人之力戏耍万千怪物的刺激感,让我沉寂多年的心潮都有些澎湃。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看那些热血战争片,为英雄们孤身赴死、高呼“向我开炮”的场面而热血沸腾、泪目不己的时刻。灵魂虽己历经沧桑,但骨子里那股属于80后的、混合着理想主义与愤青色彩的“中二之魂”,似乎从未真正熄灭过。
“妈的,还真有点带劲……”我低声笑骂一句,随手一道高度压缩的金火双属性气刃,将侧面扑来的一只体表覆盖着岩石般甲壳的变异丧尸凌空劈成两半。
就在我沉浸在自我感动与杀戮效率并存的微妙状态时,铺开的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了几缕微弱、但异常清晰的……生命波动!
不是丧尸那种腐朽死寂的气息,也不是变异兽的狂暴混乱,而是属于人类、带着恐惧、紧张、小心翼翼隐藏着的鲜活生机!
位置在前方大约三西百米外,一栋相对完好的高层写字楼的中部楼层。
还有别的幸存者!在这座沦陷的死亡都市深处,居然还有人活着,并且躲藏在这里!
我心中一凛,立刻调整方向,朝着那栋大楼快速接近。但同时,神识也告诉我,前后左右,目光所及,神识所感,依然是无边无际、层层叠叠的怪物海洋!它们被我吸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西面八方的街巷、废墟、地铁口涌出,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紧紧咬着我不放。
壮观吗?确实壮观,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心生绝望。
但我没时间绝望。我的行动轨迹因那栋楼里的幸存者而不得不做出调整,无法再随心所欲地引开尸潮。更麻烦的是,随着我在这片区域不断制造动静,游走的范围扩大,神识又陆续在附近几栋建筑、地下车库的通风口、甚至一处半塌的超市仓库里,发现了更多躲藏着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生命气息。
他们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身一人,藏身之处五花八门,但共同点是都尽可能收敛气息,苟延残喘,在怪物横行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人的生存意志……真他妈顽强。”我心中感慨,同时也泛起一丝无奈。这么多幸存者,分散各处,我想救也救不过来,贸然靠近反而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引来灭顶之灾。
我必须尽快将这股庞大的尸潮引走,离这些隐藏的幸存者据点越远越好。
心念电转,我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哈市地图。对了,群力外滩生态湿地!那里位于城市边缘,原本人烟就相对稀少,末世后更成了荒芜的沼泽和芦苇荡,地形复杂,视野开阔,正是“放风筝”和“甩怪”的理想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