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墨迹、废墟、与新生之躯
我是宋晓冬,今年西十三岁。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我这辈子,那就是:生的随机,活的悬空。
1982年冬天的寒意,是我生命的底色。父母相继离去,亲戚的面孔模糊在“势利眼”的镜片后。我成了一个用谎言编织羽毛、假装能飞的懦夫,悬在社会底层,无根飘零。西十三岁,我的身份是外卖骑手,在城市的血管里穿梭,递送温暖,自身冰冷。
那个深夜,我为了一单奇怪的订单,爬上废弃大楼的天台。在无边的疲惫与虚无中,我掏出了那套廉价的笔墨——我对抗“悬空”的唯一仪式。我将西十三年的不甘、伪装、孤寂与诘问,狠狠捅进宣纸:
**“生而为人,悬空之重!
此身何寄?此魂何归?”**
墨迹活了过来,化作吞噬我的漩涡。最后的意识,是看到那份外卖坠入虚无,像我的人生。
我并非从高处坠落,而是从一片粘稠的、旋转的墨色中“析出”,踉跄地站在了实地上。
没有预想的剧痛,身体轻盈得可怕。视线清晰,耳聪目明,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清冽的、充满力量的气息,仿佛从未被尼古丁和城市废气污染过。我低头,看到的不再是熟悉的、微微发福的中年人的手,而是一双骨节分明、皮肤紧致、充满年轻力量的手。
我冲到一处废弃商店破碎的橱窗前,借着窗外浑浊天光(天上没有熟悉的月亮,只有永不散去的、暗红色的辐射云),看到了一张脸。
年轻的脸。
大约二十出头,眉眼依稀是宋晓冬,但褪去了岁月压榨出的憔悴和浮肿,轮廓清晰,眼神深处沉积的疲惫仍在,却被一种新生的锐利中和。是我,却又不是。这是我高中毕业时的模样,是父母还在时,我可能成为的样子。
“这……是我?”
声音也变了,清亮有力,没有长期吸烟后的沙哑。
紧接着,更强烈的感觉涌来。我感觉体内奔涌着用不完的力量,五感被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能听到远处风吹过废墟缝隙的呜咽,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尘埃、铁锈、腐肉,还有一种……奇特的、清凉的、仿佛薄荷混合了电流的“气息”。身体似乎本能地在吸收这种气息,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我下意识地想拿起手边一块碎裂的水泥砖。没用多少力,砖块在我手中竟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边缘被捏出了指印!这不是我,那个西十三岁、爬几层楼就喘的外卖员宋晓冬。
就在我震惊于身体的变化时,一段庞杂、破碎、不属于我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冲进我的脑海!
这个世界,也叫地球,也有宋晓冬。他与我,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他生活在一个看似正常,实则被某种未知力量用“灵气封印”锁死的末法时代。他可能同样平凡,甚至同样憋屈。
但就在不久前,一场流星雨意外打破了封印。被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灵气”狂涌而出,与某个疯狂实验室泄露的、本就被设计成能与生物能量结合的“涅槃病毒”发生恐怖反应。
病毒+灵气=丧尸末日。全球90%的生物在短时间内被感染、异化。它们不是行动迟缓的腐烂尸体,而是能通过吸收、运用灵气不断进化、变异的恐怖存在!人类文明在数月内崩塌。
而关键中的关键:在流星撞击、封印破裂、病毒泄露、灵气狂涌的瞬间,这个世界的“宋晓冬”因为某种未知的、与其生命核心频率高度共振的效应,被抹去了!不是死亡,是“存在”本身被从那个时间节点上剥离、湮灭,仿佛从未出现。
留下的,是一个巨大的、规则层面的“空洞”。而我——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在极端情绪下用蕴含着奇异共鸣的笔墨打破维度壁垒的宋晓冬——恰好被这个“空洞”捕获,填补了进来。这不仅是身体的穿越,更是“存在”的替代与融合!
能量交换与改造:我的灵魂与存在填补空洞时,引发了两个世界底层能量的剧烈交换与调和。这股力量冲刷了我的躯壳,不仅将身体“修复”到了最佳状态(约二十岁),更在细胞层面完成了初步的、适应本世界“灵气”的改造。所以我感觉“强得可怕”,这是相对我过去孱弱的身体而言,但在这个危机西伏的末世,这只是一张勉强入场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