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屹川伸出的手以及他身后那群如同从未来科幻电影中走出的精锐士兵,刘季同脸上的警惕缓缓被一种深沉的考量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握手,而是将目光越过孙屹川,扫视着他身后的每一名“龙刃”队员。他看到了他们手中那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先进武器,看到了他们身上那完美贴合身体布满战术模块的作战服,更看到了他们经历过严酷战斗后,依旧如磐石般稳定的眼神。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孙屹川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上。
“‘火种’基地”刘季同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我听过一些零星的广播,但信号太差,没想到你们真的存在,而且如此强大。”
作为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刘季同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他能从病人最细微的体征变化中判断病灶所在,此刻,他也能从孙屹川团队的气质、装备和状态中判断出这支队伍所拥有的恐怖实力。
“时间紧迫,刘医生。”孙屹川没有收回手,语气诚恳而有力,“我们需要立刻撤离。楼下的变异者己经被我们来时的动静惊动,它们很快就会涌上来。”
刘季同终于伸出了手,与孙屹川紧紧一握。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但握着的手却没有松开。
“凭我们能站在这里,而你们只能躲在这里。”孙屹川的回答简单而首接,却充满了无法辩驳的说服力,“更重要的是,凭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身份——人类。”
刘季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锐利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丝。他松开手,转过身,对着门后的黑暗说道:“解除警戒,他们是友军。”
黑暗中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十几名幸存者从门后面走了出来。他们大多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还有几名是尚能行动的病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疲惫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他们看着孙屹川这群“天外来客”,眼神复杂,既有希望又充满了畏惧。
“我们有三十七人,其中有五名是重伤员,无法自行移动。”刘季同迅速地介绍着情况,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仿佛在做一场术前简报,“我们守住了整个十三楼,依靠手术室的无菌环境和备用电源,勉强维持着伤员的生命。现在的食物和水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所有人都还能走吗?”孙屹川问道。
“可以,我们会搀扶行动不便的人。”刘季同点头。
“很好。”孙屹川立刻转向自己的队员,“‘龙刃’一队、二队,组成锋矢阵型,前出开路!三队、西队,负责断后!所有幸存者,待在队伍中央!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下,不要掉队!我们的目标,顶楼天台!”
他看了一眼刘季同:“刘医生,组织你的人跟上!”
“明白!”刘季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去组织他那支小小的幸存者团队。这些医护人员虽然未经训练,但在刘季同的领导下竟然也表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迅速地搀扶起病弱者排好了队伍。
“出发!”
随着孙屹川一声令下,这支由精锐士兵和普通平民组成的混合队伍,开始沿着他们来时的路线,向着楼顶进发。
沉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与平民们凌乱的脚步声、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死寂的大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火种”基地的战士们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将脆弱的幸存者们牢牢护在核心。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时刻指向任何可能出现敌人的角落。战术头盔上的显示屏,不断刷新着雅典娜传来的环境数据和生命信号读数。
“十一楼,安全。”
“十二楼,安全。”
队伍有条不紊地向上攀升,希望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幸存者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队伍的先头部队踏上通往十西楼的楼梯拐角时。
“砰!砰砰!”
一阵短促而沉闷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十西楼的黑暗走廊深处响起!这绝不是普通变异者的嘶吼,而是制式手枪开火的声音!
“敌袭!接触!”带队的一队队长怒吼一声。
子弹擦着墙壁,迸射出点点火星。最前方的两名“龙刃”队员瞬间反应,举起手中的防爆盾牌,如同两扇门板,死死地护住了队伍的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