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公里,朵朵的左手己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
不是麻木,是被别人的痛填满——
流浪汉冻裂的脚踝、老人打翻药瓶时的挫败、孩子摔倒时膝盖的擦伤……
所有被世界忽略的微小疼痛,
此刻都在她掌心跳动,
像一颗颗不肯熄灭的火种。
她靠在路灯杆上喘息,
右手紧攥最后一块振片——
铜面刻着Ω-000连夜送来的纹路:
逆向分流焊法,
能将共感痛导入金属,
但代价是焊者神经永久损伤。
“值得吗?”阿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姜奶茶,
杯壁冷凝水滑落,
像一滴迟来的泪。
朵朵没回答,只是把振片贴在断层线上。
火花溅起,
左手剧痛如裂,
但她笑了。
因为在痛的尽头,
她“看见”了林默——
不是影像,
是他消失前最后的心跳。
Ω-000是在黄昏抵达的。
他没穿灰色便装,
而是系统最高权限制服——
银黑相间,
肩章闪烁红光。
“终止行动。”他声音冰冷,
“系统己判定共感痛症为‘高危异常’,
将在30分钟后启动全域触觉重置。”
朵朵抬头,眼神平静。
她在纸上写:
“重置后,林默的痛痕会永远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