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朵朵的指尖还在抖,但焊枪己稳稳停在铜片上。
不是为了K-7,不是为了风铃,
只是想看火花溅起来的样子。
她把最后一块SIM卡碎片焊在铜环边缘,轻轻一吹,金属发出微弱的嗡鸣。
不是响,是存在本身的声音。
她没问“林默会不会喜欢”,
只是觉得“这个形状,好看”。
第二天清晨,风铃响了。
不是社区投诉的“噪音”,
而是一声极轻的叮——
像水滴落进茶杯,
像手指拂过琴弦,
像世界轻轻打了个哈欠。
朵朵站在画室窗边,看着它在风里微微晃动。
这是她焊的第一台风铃,
没有振片,没有K-7,
只有铜片、SIM卡碎片、和一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
“它在响。”小雨用手语比划,声音发颤。
朵朵没说话,只是把焊枪放在桌上。
她知道,系统会立刻检测到这“非标准化发声”,
会贴上“扰民”标签。
果然,上午十点,社区通知来了:
【检测到异常声源,建议72小时内拆除。
逾期将启动强制清理。】
但这次,没人冲过来拆它。
因为孩子们己经围在风铃下。
一个戴学习环的男孩,把耳朵贴在铜片上——
不是为了听声音,
是想感受那点微弱的震动。
“它……在呼吸。”他轻声说。
阿冰是中午来的。
她没提“拆”或“留”,
只是递上一杯奶茶——加姜,少糖。
“今天想喝这个味。”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