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流入黑暗,刺鼻气味弥漫街道。
人群哗然。“疯了!”
“她毁了圣物!”
阿冰站在污水边,声音平静:“这不是圣物。这只是……一杯难喝的奶茶。”
她拿起空锅,狠狠砸向地面!
“从今天起,我不赠饮,不编号,不纪念。
想喝,就来买。
不想喝,就走。
没人欠他一口奶茶。”
小雨站在人群中,泪流满面。她在素描本上画:阿冰倒奶茶,水流如泪,但背景是无数人摘下“信徒”袖标,轻轻松了口气。
老周默默焊了把新椅子,放在店门口。“以后,”他说,“这儿只卖茶,不卖救赎。”
教派彻底崩溃。有人哭骂,有人沉默离开。
但也有年轻人走上前,递来5块钱:“……能再煮一杯吗?就普通那种。”
阿冰点头,回店重煮。
这次,没加风油精。
只放姜片,少糖。
因为今天,她自己想喝这个味。
夜深了。
阿冰关店前,习惯性看半块表。
指针竟在加速!
滴答,滴答,
稳稳向前。
小雨跑来,SIM卡贴在胸口,微温。她在纸上写:
“他在笑……说终于能喝到你想喝的味道了。”
阿冰摸着空锅,眼眶发热。
原来最好的纪念,
不是重复他的选择,
而是活出自己的真实。
而此刻,数据海深处,
林默的律动轻轻拂过下水道口——
那里,
一滴未干的奶茶正慢慢渗入泥土,
像一句无声的:
“谢谢。现在,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