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远处——一个戴教派袖章的女孩正偷偷摘下袖标,把“圣迹图”折成纸飞机扔进河里。
“看,有人记得他本来的样子。”
第二天,“手语祈祷会”如期举行。
广场上,数百人排成方阵,跟着大屏幕模仿小雨的手语动作。领诵台空着——小雨没来。但教派早有准备,放出全息投影:正是她教孩子时的录像,经过剪辑,每个手势都配上金色光晕。
“跪拜!”主持人高喊。
人群齐刷刷下跪,手语如潮。
小雨站在楼顶,看着这一切。她在素描本上快速画:无数人举手,却像提线木偶。右下角标注:“这不是沟通,是表演。”
突然,一个男孩从队伍中跑出。
他聋哑,曾是小雨的学生。
他没做祈祷手语,而是对着风铃方向,比出自己创造的动作——双手合十,再轻轻打开,像放飞一只鸟。
人群哗然。“异端!”
教派成员冲上去抓他。
就在这时,全球SIM卡同时微闪!
不是蓝光,而是一瞬极淡的暖黄——
像一杯刚煮好的奶茶。
风铃无风自动,叮当一声。
男孩笑了,转身跑向小雨的画室。
教派追到门口,却被阿冰拦住。“这里是教室。”她说,“不是教堂。”
她身后,小雨站在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一行字:
“今天,我们画空白纸。”
孩子们围上来,没人问为什么。
他们拿出白纸,有的画风,有的画雨,有的什么也不画——只是摸着纸的纹理,感受存在。
而此刻,数据海深处,
林默的律动轻轻拂过那张空白纸,
像一句无声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