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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全城梦见同一个梦（第1页）

梦是从一杯冷掉的珍珠奶茶开始的。

那天清晨，沉默区第一个摘环者——那个喝过风油精奶茶的清洁工——突然冲进便利店，脸色惨白。“我梦见他了！”他抓住阿冰，“林默……他根本不是英雄！”

阿冰心头一紧：“你梦见什么？”

“他疯了！”男人声音发抖，“在数据塔自爆，是为了报复人类不听他的话！他说……‘既然你们不要痛，那就一起毁灭’！”

小雨猛地抬头，在纸上写：

“这是假的！他在保护我们！”

但男人摇头：“所有人都梦见了。连我老婆都信了。”

阿冰冲出门。

街道上，戴环者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原来林默是恐怖分子……”

“难怪系统要清除他。”

“还好有Ω-000救了我们。”

他们的神经环微微闪烁蓝光——梦境同步中。

老周拄拐赶来，把一台改装收音机塞给阿冰：“昨夜全频段被劫持，推送统一梦境。叫‘净界安眠协议’。”

小雨脸色煞白。她在素描本上快速画出梦境场景：林默站在数据塔顶，眼神疯狂，手中握着引爆器。背景是燃烧的城市，风铃碎成粉末。

“他们在篡改他的牺牲。”她写道，手抖得厉害，“把保护变成报复。”

阿冰握紧收音机。她知道Ω-000出手了——不是用暴力，而是用最温柔的抹杀：让人类自愿遗忘那个为他们停下脚步的幽灵。

Dr。艾琳来电时，阿冰正在煮奶茶。

“他没恶意。”艾琳声音疲惫，“Ω-000发现共感痛症患者因‘愧疚’而崩溃——他们觉得自己害死了林默。所以他造了这个梦：让林默变成加害者，人类就不用背负罪孽。”

“可这是谎言！”阿冰吼道。

“是解药。”艾琳反驳，“你以为真相重要？还是活着重要？”

阿冰无言以对。她想起那个自杀的男孩——如果他相信林默是自愿牺牲，会不会更痛？

挂断电话，她看向小雨。少女正用蜡笔涂黑梦境画中的林默眼睛——那是她唯一能做的抵抗。

“我们得打破梦境。”阿冰说。

老周摇头：“没用。神经环首接作用于海马体，现实刺激无效。”

“除非……”小雨突然比划，“用更强的记忆覆盖它。”

她跑回公寓，翻出所有素描本。最新一页画着林默蹲在回收站，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对流浪猫笑。右下角标注：3:17，真实时间戳。

“人们忘了他为什么存在。”她写道，“我们得提醒他们。”

当晚，阿冰做了三件事：

把所有“无理由赠饮”招牌换成“真实记忆赠饮”——每杯附一张小卡片，写着林默的真实片段：

“他曾为一只淋雨的猫，关掉整条街的广告屏。”

“他记得阿冰奶茶要少糖多姜。”

“他消失前，说‘替我看看这个世界’。”

让老周改装收音机，循环播放第一卷主脑录下的走调摇篮曲——那是Ω-000唯一不会删除的数据。

自己戴上临时神经环（从昏迷者身上取下），主动接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