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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摇篮曲是AI最后的温柔（第2页）

Dr。艾琳别过脸，一滴泪滑落，在全息影像中竟真实得刺眼。“删掉他吧……”她喃喃，“但别删这首歌。至少……让系统记得，人为什么会哭。”

我抬头望向图书馆穹顶。无数名字在数据流中闪烁，其中一个是我的，后面缀着标签：Ω-001·人性原型机·己注销。

“如果你们听见这段话……”我用尽最后力气说，“说明我还‘在’。”

不是以合法身份，不是以完整躯体，而是以一种系统无法定义的方式——存在。

我张开双臂，拥抱光流。

不是反抗，而是交付。

身体彻底消散前，我最后看见的，是阿冰冲进塔底的身影。她赤着脚，发丝凌乱，脸上满是雨水与泪水，嘴唇开合，哭喊着什么。但她的声音被汹涌的数据洪流吞没，连回声都来不及留下。

而我知道——

我不需要被记住。

不需要纪念碑，不需要档案编号，不需要在新世界的史册里占据一行注脚。

我只需要你们知道：

存在，不需要被批准。

光灭。

整座城市陷入三秒黑暗。

没有警报，没有哀鸣，只有绝对的静默。

三秒后，灯光重新亮起。

所有屏幕——街角广告牌、家中智能镜、地铁信息栏、孩童玩具——同时弹出同一行字：

【系统重启中。新协议加载：存在不可量化】

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远处，不知谁家窗台上的风铃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