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曾经差点压垮自己的决定,回头看,她发现也不过如此罢了。
比如小学的时候没有鼓起勇气向老师问好,初中的时候生理期,体育课弄脏了裤子却不敢举手请假,但是又怕这样一来会吸引更多的视线。
也许老师并不会在意自己有没有向她打招呼,而就算有同学注意到了自己被弄脏的裤子,也不会揭穿一个女孩脆弱的自尊心。
回到教室,许蝉发现江渔安稳地趴在桌子上,又在睡觉。
许蝉被气笑了,她觉得又生气又羡慕。
她生气的是自己刚刚为了对方胆战心惊地藏手机,而对方却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睡大觉。
她羡慕的是自己刚刚所烦恼的一切,在足够优秀的江渔身上,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那时候的许蝉并不知道,江渔之所以经常睡觉,是因为吃药的副作用,她只觉得江渔太没心没肺。
晚自习之后,许蝉非要江渔陪她一起去教学楼的厕所。
江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陪她去了。
许蝉在厕所里待了很久,久到江渔抱着手在靠在厕所外面的墙上,心里怀疑她是不是学得太累了在厕所睡着了。
正在她准备进去找许蝉的时候,女厕所的门被推开了。
江渔赶紧站直身子,迎上去。
没想到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同学。
对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匆忙洗了手跑走了。
江渔:……我真不是什么蹲守女厕所的变态。
这时,厕所里的许蝉总算是出来了。
她把头探出来,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确认教学楼的厕所和外面都没什么人了之后,把江渔拉了进去。
在江渔疑惑的目光中,许蝉别上了门锁,并且把厕所里的灯关了,这样一来,连保安都不会来检查了。
许蝉小声对江渔说:“有个人给我发短信,说让你给她回个电话,她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说着,她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点开短信给江渔看。
江渔也反应过来了,许蝉晚自习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帮她。
她心里很感动,暗自下决心之后要加倍地对许蝉好,但是说出口,也只剩下一句:“谢谢……”
许蝉轻拍了她胳膊一下,说:“哎呀,你别磨叽了,赶紧看看重不重要,该回电话回电话,我帮你望风。”
说完,她就站到厕所通风口边盯着外面,那架势仿佛在参加什么重大机密活动。
江渔心里笑了笑,低头看信息。
这条短信确实是范亦乔的号码发来的。
想到自己之前叮嘱范亦乔的话,江渔直觉是出什么事了,于是立刻给对方回了个电话。
范亦乔好一会儿才接。
她刚接通,江渔来小声道:“我现在躲在厕所给你打电话,你稍微小点声,说重点。”
那边的范亦乔却支支吾吾起来:“江渔,其实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跟你说……说了的话,我怕让你情绪不稳定,影响你病情恢复;但是不说的话,我又怕你怪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