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最近是不是跟一位姑娘来往过密?”
萧安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带着点试探:“阿姐指的是……哪位?”
“别跟我装傻。”萧念的目光锐利如刀,“帝国来的那位,沈晚遇。”
萧安舒这才不装了,索性坦白:“是,见过几次。驿站附近放风,碰巧遇上了,就多说了几句话。”
“多说了几句话?”萧念挑眉,“能让她对你魂牵梦绕,连她皇兄都惊动了,这几句话的分量可不轻啊。”
萧安舒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萧煦,见他正抱着胳膊看戏。“阿姐,我跟她就是朋友,真没别的。她性子活泼,跟京里那些娇滴滴的姑娘不一样,挺有意思的,我就是觉得跟她待着舒坦。”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也不管是谁先动的心。”萧念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目光比府门前的石狮子还要沉,“我只问你,是不是跟她……有了肌肤之亲?”
“就、就……有次在驿站的别院,喝多了……”
萧煦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胆子这么大?萧念没理会他,只是盯着萧安舒,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做了,就得负责。娶了她。”
“啥?娶她?”萧安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提高了点“姐,这不行啊!她是帝国公主,我是萧国王爷,两国虽说现在交好,可也不能随便通婚吧?再说了,我对她也就是一时新鲜,哪能说娶就娶……”
“一时新鲜?你当人家沈晚遇是什么?路边的野花,想采就采,想扔就扔?”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忘了自己是怎么答应我的?我说过,玩可以,但不能动真格,不能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你倒好,直接把帝国公主给睡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让人家怎么做人?让帝国的脸往哪搁?到时候两国再起争端,你担待得起吗?”
萧安舒被她骂得头都不敢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当时真的喝多了……她也没反抗……”
“她没反抗你就觉得不用负责了,是吗?”萧念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门口,“萧安舒,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你要是敢负了人家,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去守皇陵,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可是姐,我真不喜欢她那样的,太天真了,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娶回来我不得天天哄着?再说了,我还没玩够呢,不想这么早被束缚……”
“你还想玩?”萧念拿起桌上的茶盏,作势就要砸过去,被萧煦眼疾手快地拦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安舒,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是责任。你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节,就得给她一个交代。沈晚遇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你娶了她,亏不了。”
“而且,你以为这事能瞒多久?沈景遇早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到时候可别指望着我救你。”
萧安舒的脸色变了变,他也知道轻重。沈景遇的手段,他早有耳闻,若是真因为这事动了怒。。。
“可是……”他还想争辩,却被萧念冷冷的眼神打断。
“没有可是。”萧念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安舒,你长大了,该懂事了。有些债,欠了就得还。明天我就派人去帝国回话,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定下来。”
萧安舒沉默了半晌,终于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知道了,姐。我娶。”
萧念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萧煦道:“你在这儿盯着他,别让他跑了。我去趟皇宫,跟皇帝说一声。”
萧煦连忙点头:“放心吧姐,保证看好他!”
走出燕王府时,晨雾已经散尽,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眼睛发花。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心里却没什么轻松的感觉。沈慕韵和萧程昱,沈晚遇和萧安舒,这两对的婚事,怕是没那么容易顺遂。
正想着,街角传来一阵马蹄声,江慕淳穿着件海棠红的骑装,勒马停在她面前,挑眉道:“听说你去燕王府了?那小子,没给你添堵吧?”
萧念翻身上马,与她并驾齐驱:“添了点堵,不过搞定了。走,去趟皇宫,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
两匹骏马踏着阳光前行,蹄声清脆,像是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纷繁婚事,敲起了序曲。而燕王府内,萧安舒望着庭院里那棵歪脖子桃树,忽然想起沈晚遇第一次见他爬树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说“你好厉害”的样子,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