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立维教授飘过来,拿起羽毛仔细端详,又对着光看了看色泽的均匀度。“完美!”他高兴地说,“不仅变色成功,还模拟了自然界的微妙色调!这是非常高级的色彩控制能力!拉文克劳加十分!张小姐,你对色彩和魔力的控制非常出色!”
Eva轻声说了句谢谢。她能感觉到,变色咒和她练习书法时控制墨色的浓淡有相似之处,都需要精准的意念引导和稳定的“炁”作为支撑。
下课铃响了。弗立维教授布置了作业:“练习变色咒,下周交一篇关于色彩与魔力关联的论文,两英尺长。”
“两英尺……”曼蒂哀叹着收拾书包,“这周作业已经堆成山了。”
走出教室时,正好在走廊里遇见了哈利和赫敏——他们刚上完一节课,罗恩不在旁边,可能先回去了。
“Eva!”哈利看见她,快步走过来,绿眼睛里带着关切,“你……暑假还好吗?你爷爷家……”
“很好,很安静。”Eva点头,看向他额头上那道依然明显的疤痕,“你的伤疤……还疼吗?”
哈利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偶尔……但比以前好多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昨晚的事……我们不是故意……”
“我知道。”Eva轻声说。她看到哈利眼中的愧疚,想起去年他们一起面对的危险。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后果就只能承担。“罗恩还好吗?”
“不太好。”哈利叹气,“但他会撑过去的。”他看了一眼Eva手中的魔咒课本,“你们刚上完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怎么样?”
“他表扬了Eva的变色咒,”曼蒂插话,“加了十分呢!”
赫敏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睛闪着好奇的光:“真的吗?变色咒的色泽层次控制是进阶技巧,Eva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预习时读到,精确的色彩想象需要大量练习……”
“只是试着感受颜色的质地,”Eva简单地说,她知道赫敏喜欢刨根问底,但现在不是深入讨论的时候,“像调配颜料那样。”
赫敏若有所思,显然已经把这个问题记在了心里的“待研究清单”上。
“我们要去图书馆了,”哈利看了眼时间,“得帮罗恩补变形术论文……明天魔药课见。”
“明天见。”
他们匆匆离开后,曼蒂小声说:“哈利看起来挺担心你的。”
Eva没有回答。她想起哈利刚才的眼神——不只是朋友的关心,还有一种经历了共同危险后产生的、更深层的联系。
下午是魔法史。宾斯教授飘进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安静下来。这位幽灵教授用他特有的、单调平板的声音开始讲课:
“今天我们将继续中世纪欧洲巫师集会的历史。在1237年的第三次国际巫师会议上,各国代表通过了《禁止魔法生物贸易公约》……”
Eva努力集中精神,但宾斯教授的声音确实有催眠效果。她看见前排的曼蒂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帕德玛在偷偷看洛哈特的《与巨怪同行》,丽莎在羊皮纸上画小人。
她看向窗外。雨又下大了,雨水顺着玻璃窗流下来,把外面的景色模糊成一片灰绿色。远处魁地奇球场空荡荡的,扫帚棚的门关着。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了爸爸。现在东欧应该是下午,爸爸在做什么呢?在工作?在开会?还是……
她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课堂。宾斯教授正在详细讲述妖精叛乱的具体条款,年份和事件像流水一样从他嘴里淌出来。
下课铃终于响了。学生们如蒙大赦地冲出教室。
“梅林啊,”曼蒂揉着眼睛,“我睡了整整一节课……”
“你打呼噜了。”丽莎打趣道。
“我没有!”
他们笑着走下楼梯,准备回塔楼放书包。走廊里一切如常,费尔奇正提着水桶和拖把在清洁地面,看见学生时用他惯有的、阴沉的目光扫视着每个人。
那天晚上,Eva在公共休息室写作业。变形术的论文要求分析“物体变形中细节控制的魔力消耗模型”,她写得认真而专注。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塔楼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写完论文,她拿出爷爷给的绢帛笔记,翻开新的一页。上面记录着一种新的静心法——不是打坐,是在行动中保持心神安宁。
“动中守静,如舟行水上。舟动,水动,心不动。”
她默念着这几句话,尝试在写字时保持那种平静——手腕移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但呼吸平稳,心神专注。
确实有用。当她专注于笔尖的流动时,周围的嘈杂声渐渐淡去,体内的“炁”自然流转,温养着玉佩。胸前的玉牌凉凉的,没有别的感觉,只是一个提醒——守中持正,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