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医疗翼的高窗,在白色帷幔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Eva醒来时,感觉身体像被石像鬼坐过一样沉重。手臂和胸口传来阵阵酸痛,是昨晚过度消耗的纪念。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腕上的玉佩凉凉的,光泽比平时暗淡了很多。
旁边的床传来动静。哈利已经坐起来了,正小心地碰着额头上的新绷带。庞弗雷夫人用一种特殊的银色药膏处理了他的伤,说疤痕可能永远都会比之前明显一点。他的绿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清醒。
“早。”哈利看见她醒了,声音有点哑。
“早。”Eva轻声回应。喉咙干干的。
庞弗雷夫人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端着两个冒热气的杯子:“醒了就好。安神补剂,喝了。不许剩。”
药水是浅金色的,闻着有蜂蜜和薄荷味。喝下去暖暖的,驱散了寒意和疲惫。Eva小口喝着,感觉体内的魔力平顺了些,但是那股乱窜的“炁还是没什么变化。
门被轻轻推开。赫敏和罗恩探进头来,眼睛都红红的。罗恩的胳膊吊着绷带,脸上有擦伤,但精神头不错。
“你们没事吧?”赫敏快步走来。
“还好。”哈利说。
罗恩一屁股坐在床沿,扯到伤处龇牙咧嘴:“梅林啊,昨晚吓死我了。我们带教授下去时,看到你们躺在那儿,奇洛那样子……”他打了个寒颤。
“邓布利多教授都跟我们说了,”赫敏压低声音,“关于奇洛……和伏地魔。”她说出那名字时,声音还是抖了一下,“魔法石被销毁了。尼可·勒梅他们……”
“他们准备好了。”哈利重复着邓布利多的话,语气里有种不属于十一岁的复杂。
病房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学生们晨起的声音,隐隐约约。
“年终宴会今晚,”赫敏换了轻松些的语气,“明天就放暑假了。”
罗恩耷拉着脑袋:“学院杯……我们被扣了一百五十分,斯莱特林肯定赢了。”
就在这时,庞弗雷夫人过来做最后检查:“可以出院了。回去换衣服,吃早饭,然后老实待着。晚上谁脸色不好,就别想去宴会。”
他们走出医疗翼时,走廊已热闹起来。学生们抱着书匆匆走过,讨论假期,抱怨成绩。阳光倾泻而下,把石墙照得暖洋洋的。一切如常——仿佛昨晚地下深处的生死搏斗,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在门厅分开时,哈利叫住了Eva。
“Eva,”他顿了顿,绿眼睛看着她,很认真,“昨晚……谢谢。真的。”
Eva摇摇头:“你也救了我。”
哈利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头:“晚上见。”
“晚上见。”
拉文克劳塔楼的旋转楼梯今天感觉特别长。Eva一步步往上走,手指抚过光滑的石壁。鹰形门环静静挂着。
“早晨的问题。”一个正准备进去的七年级女生对她说,“‘什么东西今天属于你,明天属于他人,却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答案是‘秘密’。你要进吗?”
Eva点点头。门开了。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几个早起的学生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深蓝色地毯上,空气里有旧书和羊皮纸的安心气味。
她走上旋转楼梯。丽莎和帕德玛已在收拾行李——暑假明天开始。
“Eva!”曼蒂从床上跳下来,眼圈还有点红,但脸上是开心的笑,“你回来了!庞弗雷夫人说你们没事,但我还是担心……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在传,说奇洛教授不见了……”
Eva按照邓布利多教授交代的,简单说:“我们发现奇洛教授在做危险的事,报告了教授。教授们处理了。”
“就这样?”曼蒂眨眨眼。
“就这样。”Eva说。这不是撒谎,只是没说全。
丽莎凑过来:“听说学院杯要重新算分?邓布利多教授给你们加分了?”
“不知道。”Eva老实说。邓布利多教授在医疗翼只说了让他们休息,没提加分的事。
“今晚就知道了。”帕德玛说。
Eva开始换衣服。校服长袍洗过了,叠得整齐。她换上袍子,系扣子时手指还有点抖——昨晚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中午在礼堂,气氛明显不一样。关于奇洛教授的传言已有好几个版本,但都提到了哈利他们“发现了问题”。
拉文克劳长桌这边,Eva和曼蒂坐下时,周围投来好奇和敬佩的目光。秋·张端着盘子过来。
“听说你们立了大功,”秋轻声说,眼睛亮亮的,“真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