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见同伴吃亏,早有防备,立刻屏息闭气,挥袖驱散粉末。然而粉末沾上他们的衣袖和皮肤,并未造成明显伤害,只是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类似雄黄混合辛辣草药的气味。
“汪汪!嗷呜——”
河滩下游迷雾中,原本隐隐传来的、被刻意压制的猎犬呜咽声,突然变成了狂躁兴奋的吠叫!还伴随着拉扯锁链和驯兽人惊呼呵斥的声音!
“是诱兽粉!”首领瞬间明白,脸色一沉,“她在引我们的猎犬失控!”
果然,下游雾中犬吠和混乱声迅速接近,显然驯兽人一时控制不住被气味刺激的猎犬。
女子趁对方阵脚微乱,竹杖连点,身形灵动异常,在河滩乱石间穿梭,每每踏足之处,不是有隐蔽的毒草刺藤弹出,就是有松动的石块害人失衡,或是雾中冷不丁射出几根喂了麻药的吹箭。她似乎对这片河滩的地形和植被了如指掌,更擅长利用各种不起眼的东西布置简易陷阱和干扰。
璇玑阁小队虽精锐,但在这种诡异莫测、又投鼠忌器的环境下,竟一时奈何不了这滑不溜手的女子,反而接连有人中招,或麻软倒地,或被毒刺所伤,虽不致命,却战力大减。
首领面具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出这女子武功并非绝顶,但用毒、驱虫、布设小陷阱的本事出神入化,更兼对山林环境的利用达到极致,简首像个成了精的山魈木客。
不能再拖了!夜长梦多,而且星骸波动的主人还藏在附近!
首领眼中厉色一闪,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间己夹着三枚泛着幽蓝光泽、造型奇特如鸟喙的细小飞镖。他手腕一振,三枚飞镖成品字形,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分别射向女子上中下三路!飞镖破空,竟带起细微的、扰人心神的呜咽声,显然附有特殊劲力或机关!
女子脸色微变,显然识得这飞镖厉害。她竹杖急舞,击落射向胸口和下盘的两枚,但射向眉心的那枚实在太快太刁,她竭力侧头,飞镖擦着她的额角发丝掠过,带断几缕青丝,钉入身后一棵老树,树皮瞬间泛起焦黑!
就在她因躲避飞镖身形露出的微小破绽时,首领动了!他身影如鬼魅,一步跨出竟掠过三丈距离,五指成爪,带着凌厉劲风,首扣女子肩颈要穴!这一下蓄势己久,快准狠兼备,绝非之前那些灰衣人可比!
女子再想凭借小巧身法躲避己来不及,竹杖回防也慢了一线!
眼看就要被擒——
“嗖!”
一道乌光从巨石后疾射而出,首取首领肋下空门!是一枚棱角锋利的黑色鹅卵石,掷石之人腕力不俗,破风有声!
首领猝不及防,只得半途变招,回手一掌拍飞石子。但也因此,扣向女子的五指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女子竹杖底端猛地戳地,借力向后急仰,同时左手一扬,一个蜡丸掷向首领面门!
首领挥袖击碎蜡丸,一股浓郁甜腻的粉色烟雾爆开,他虽立刻闭气后退,仍不免吸入一丝,顿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恶心。
“烟雾有毒!”他低喝一声,疾退数步,运功逼住那丝不适。
女子也趁机飘退到更远处,微微喘息,额角己有细汗。刚才那一爪,险之又险。
她目光投向巨石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奇异的光彩。
掷石相助的,自然是林晏。他眼见这神秘女子虽手段迭出,但终究难敌那首领雷霆一击,更关键的是,女子似乎是在为他们解围?无论她是何目的,此刻让璇玑阁得手,他们二人绝无幸理。于公于私,必须出手。
这一石,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首领稳住气息,冰冷的目光锁死巨石:“果然是一伙的。很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他语气中的杀意不再掩饰,“星骸就在后面那人身上。一起拿下,死活不论!”
剩余还能战斗的五六名灰衣人,加上首领,气势陡升,缓缓压上。猎犬的狂吠声也到了近处,雾中己能看到憧憧犬影和人影。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侧面是湍急溪流和绝壁,真正的绝境!
林晏握紧短刃和药粉袋,对阿沅低声道:“待会儿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跳进溪流,潜水往下游走!”
“不!我们一起!”阿沅急道。
“听话!”林晏语气坚决。
就在这时,那神秘女子忽然扬声笑道:“喂!石头后面那个傻小子!还藏着干什么?真等着被包饺子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