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a4大小的信纸,上面用暗红色的液体写了什么东西,散发出点铁锈味。
估计是血一类的,大概写的时候沾得太多,每一个字都在纸上晕开,变成模糊的一个血块,无从分辨。
李迫青本来没被这张带血的信纸吓到,但许之然突然吼那一嗓子把他吓得不轻,左边耳膜嗡嗡的响。
他站在原地没动,许之然只觉得他是被这血书给吓到了,立马充满正义感的安慰:“李哥你别怕,咱们楼道有监控,我这就叫夭桃来,咱们去查监控,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干这么没品的事!”
“别,夭桃不住这儿,让她现在过来太麻烦了,”李迫青弯腰捡起那张血纸折起来:“可能是恶作剧,我明天再去要监控室的钥匙,你去忙吧。”
他客客气气的说完,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进门。
许之然不放心的跟到门口:“真的没事吗,要是需要帮忙你直说。”
“嗯,”他很配合的点点头,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李迫青猜测这恐吓信应该是那个给自己发骚扰短信的变态干的。
他从昨天起手机卡就一直处于拔出状态,手机也没开机,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对方想引起他的注意。
但那个变态口无遮拦,为避免他在同事面前说些什么,李迫青更想独自处理这事。
“那你把门窗锁好点,我等下去把楼道大门关了。”
许之然抱着被子下去了,李迫青把门一关,瞬间像被抽干力气一样靠在门上,小声叹了口气,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最近好像被吓到的频率有点高,感觉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他靠着门休息了会儿,将那恐吓信扔进垃圾桶,默默的把兜里揣了一天的棒棒糖拆开叼嘴里,进卧室去换衣服。
门口的玄关柜上,江渡的身影轻飘飘的出现,身姿慵懒的坐在上面,身旁是一个大号的玻璃糖罐,里面放满了不同口味的棒棒糖。
李迫青每天出门会拿一个,回家后又放回去,偶尔吃掉,规律的简直像什么设定了程序的小机器人一样。
他换了衣服似乎就去洗澡去了,浴室里有水声,江渡把视线从那边收回,抱着胳膊看了眼垃圾桶,竖瞳一眯,周遭的气息都跟着冷了下来。
垃圾桶边趴着的蛇骨冻得浑身发僵,低着脑袋,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
“这就是我让你给我送的情书?”
江渡冷冷淡淡的问。
他一开口,蛇骨就打了个哆嗦,心虚的钻进柜子底下躲起来。
这事怎么能怪它呢,江渡说要用红颜料写,它就特地去抓了只兔子来放血。
写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主人交给它之后就走了,它觉得剩下的血不能浪费,就一口气喝掉。
可是它现在只有骨头,血就全流到它卷着的信纸上,最后变成一张很有视觉冲击的“恐吓信”。
但是退一万步说,主人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谁会在情书开头就叫人“老婆”?
蛇骨难以理解。
……
洗完澡,李迫青擦着半湿的头发出来,慢吞吞的往床上一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好累。
今天也没做什么,但大概是江渡的出现,让他全天精神都高度紧绷,导致回家后一放松下来就筋疲力尽,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晚饭还没做,也不太想吃。
床软软的,干燥舒适,上面有自己熟悉的洗衣液香味,床头柜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很适合睡觉。
李迫青趴着很快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