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一万只带火的蚂蚁,正顺着顾妄枯竭了三年的经脉,疯狂啃噬。
约翰逊手里的电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像见鬼了一样盯着监护仪。
原本平首的线条,此刻正扭动着狰狞的波峰。
“神经……复苏了?”
约翰逊的嗓音在破音的边缘摩擦。
这不可能。
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都断言,顾妄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腐烂。
顾妄没听见周围的惊呼。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瞳孔深处燃起一团疯火。
那是种岩浆灌入冰窖的剧痛。
他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低哑到极点的笑声。
“呵……”
那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在嗅到生机时的战栗。
猛地,他伸手攥住了苏晴晴的手腕。
五指如钢钳。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苏晴晴。”
顾妄眼底血丝密布,声音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偏执。
“既然把我捞回来,这辈子,你就别想跑。”
苏晴晴任由他攥着,甚至还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九爷,疼就喊出来,忍着不难受吗?”
“这点痛算什么?”
顾妄指腹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眼神阴鸷。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受着。”
旁边,张鹤年脸色煞白,两条腿肚子都在打转。
那黑血落地,竟然在实木地板上蚀出了一个小坑。
寒毒离体。
这真的是失传了百年的“凤点头”。
她是真的鬼手门人!
跑!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张鹤年把念珠往袖子里一塞,猫着腰就往侧门蹭。
一步,两步……
门把手就在眼前!
“咻——”
一道金芒擦着他的鼻尖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