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时不时瞥向李治,见他那坐立难安的模样就觉得好笑——眼睛像受惊的小耗子似的滴溜溜乱转,眉毛还时不时拧成一团疙瘩,显然是在暗中盘算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鬼主意。
大半个小时过去,李世民被儿女们围着看相片、看视频,笑得脸部肌肉都快僵成一块,满是温情。
李治精准抓住这个时机,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狐狸,见长乐、豫章她们收起了手机,立刻迈着小碎步蹿到殿中,“噗通”一声跪下,脑袋埋得像颗捣蒜的锤子,俯首就拜:“儿臣有罪,请阿耶惩罚!”
李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心里暗叹:“人才啊,这时机拿捏得简首比绣花针还要精准!”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过窗棂的轻响,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似的聚焦在跪地的李治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李世民收起笑容,背着手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哼……你倒还挺会逃。”
“阿耶,不是儿臣想逃,是阿姐她们先前‘绑架’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李治毫不犹豫地把长乐和豫章卖了出去,语气里满是委屈。
“好你个稚奴!竟敢污蔑我们!”长乐和豫章气得柳眉倒竖,像两只炸毛的小猫咪,快步走到李治跟前,伸出玉指狠狠点在他的额头上,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她们心里清楚,这种打闹般的指责,可能让李世民彻底消气,算是帮李治递了个台阶。
“既然你主动认罚,那朕便成全你。”李世民语气陡然一沉,像闷雷滚过,高声喝道:“来人!”
殿外两名侍卫应声而入,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陛下!”
“把晋王拉下去,褪去衣物,重打五十军棍!”李世民掷地有声地吩咐道,每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
李治瞬间吓得冷汗首流,抬头看向李世民,眼神里的慌乱像迷路的小鹿。
他分不清阿耶是真要罚他,还是只是做做样子。
“阿耶,五十军棍会把稚奴打死的!求阿耶从轻发落!”长乐、豫章等年纪稍大的公主立刻跪下求情,姿态做得十足,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对啊阿耶,稚奴年纪还小,知错能改便好,望阿耶饶他一次!”李承乾带着李泰、李恪等人也跟着跪下,齐声说道,语气恳切。
“哼哼!”兕子和城阳两个小家伙则叉着小腰,像两尊小门神,挡在李治身前,仰着小脸瞪向李世民,奶声奶气地喊道:“阿耶,你不准打九兄!”
李峰看着两个小家伙一本正经护着李治的模样,只觉得煞是可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看多了电视剧里的桥段,心里暗忖:“嗯……这阵仗摆下来,李世民肯定会从轻发落,意思意思就过去了,顶多是雷声大雨点小。”
李治见众人求情,也急中生智,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喊道:“阿耶!儿臣先前有功,恳请功过相抵!”
“对对对!功过相抵!”公主们虽然不知道李治立了什么功,但还是跟着附和,声音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只想帮他减轻惩罚。
李峰也摸着下巴琢磨起来:“李治这小子什么时候立的功?这段时间他天天跟在我身边瞎混,没见他做过什么正经事啊,怕不是在这儿信口开河?”
“也罢,念在你有功在身,便抵扣二十军棍。”李世民沉吟片刻,说道,语气稍缓。
李峰偷偷观察李世民的神色,差点没笑出声:“好家伙,这惩罚还能讨价还价的?真是开眼界了,跟菜市场买菜似的。”
“阿耶,稚奴特意让人给您送了鹿肉,您吃着可还合口?”长乐眼疾手快,见还有讨价的余地,立刻趁热打铁,像只灵巧的小蝴蝶,帮李治继续减刑。
“哼,算他有心了。”李世民脸色稍缓,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说道:“那就再扣十下,总共二十军棍,拖下去!”这次他没再给众人求情的机会。
众人见李世民愿意一再让步,都觉得这二十军棍肯定是做做样子,不会真下狠手,顶多是挠痒痒似的碰几下。
“呜呜……不准抓九兄!”兕子见侍卫要上前,眼眶都红,就要掉下来。
“好啦兕子,过来。”李峰连忙走上前,把兕子和城阳拉到身边,柔声安慰道,“你九兄没事的,一会儿就回来了。”
“真的吗,锅锅?”兕子抬起可爱的小脸,委屈地问道,声音软得像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