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饭菜余香还像调皮的小尾巴,黏在空气里不肯走。
香兰正踮着脚擦橱柜,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沾着点泡沫;牛二则弯腰收拾碗筷,瓷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一串流动的小铃铛
。就在这时,李峰的身影像片轻羽似的,悄无声息溜进了厨房。
“香兰,牛二,”李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们的手机记住,千万别碰关于大唐的任何历史,那玩意儿就像扎人的刺,知道吗?”
“知道,峰哥!”香兰立刻首起身,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的钉子。
“我们就用它打打电话、聊个微信,那些看新闻、查东西的软件,你快帮我检查检查,全删干净才放心,留着就像揣了颗定时炸弹。”
“牛二,听懂我的话了吗?”李峰转头看向正把碗摞成小山的壮汉,目光里带着试探。
“我懂,我又不傻。”牛二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水槽,抹了把额角的水渍,表情严肃得像在领军令。
“等会儿你先把我和香兰送回大唐,今天多待一秒都心慌。”
“呵呵,算你机灵。”李峰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像晒了太阳的棉。
“今天这地方就是个是非窝,留久了迟早被缠上,半点不掺假。”
送走香兰和牛二,李峰抱着城阳和兕子这两个软乎乎的小肉团,往沙发上一瘫,浑身的骨头都像卸了劲的弹簧,松快下来。
两个小家伙像两只黏人的小猫,一左一右窝在李峰怀里,小手还攥着的衣角。
长乐拉着豫章进了她们的房间,裙摆扫过地面,像一阵轻飘的云。
李治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缩着脖子溜进了兕子的房间,独留李承乾坐在客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他正搜着“李治的老婆”,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
两个小时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就漏光了。
长乐推开门时,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她轻手轻脚坐到李承乾身边,胳膊一伸就揽住他的手臂,脑袋像朵沉甸甸的花,轻轻靠了过去。
“大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被雨水打湿的弦,轻轻一颤。
“没事。”李承乾的手抚上她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
“阿姐,你怎么啦?”小兕子从李峰怀里爬起来,小短腿捣腾着跑过去,肉乎乎的小手摸着长乐的脸,像在摸易碎的瓷器。
“阿姐没事。”长乐揉了揉眼睛,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把将小兕子搂进怀里,像抱住了全世界的温暖。
“稚奴呢?”豫章扫了圈客厅,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