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为丁默的人生下注添加了要素,请问是否有人加注反对?加注反对的筹码需是下注时的一倍。”冯沁面带微笑地望向其他人,语气蛊惑。
陈烨若有所思,保持沉默。赌桌上的其他人更是兴致缺缺。
这让冯沁流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即便再次笑道,“下注成功,那么我们将为丁默的首个十年添加新的要素——他的父亲在他出生当晚便因为车祸永久丧失了劳动能力!”
“那是一个本该幸福的夜晚,却成为了一个家庭沉沦的开始。丁默的祖父母赶到医院时,看到丁默不知情但虚弱的母亲,重伤在床的父亲。丁默的哭声缭绕产房的房梁。”
“后来祖父母撑起了这个家,他们照料着丁默母亲的身体,安抚着因为那因残疾而沉沦的父亲。”
“幼小的丁默依在祖父母的怀里,渐渐长大……他的父亲因残疾而变得自怨自艾,他的母亲则外出打工,用微薄的工资维系着这个脆弱的家庭。但小丁默还是爱笑的,因为他知道祖父母是爱自己的,也明白这个小家需要他的欢声笑语。他爱自己的爷爷奶奶,爱自己的妈妈,甚至也爱着那个总是沉默不语的父亲……”
冯沁像是一个理论扎实且经验丰富的朗诵员,清亮的声调将关于丁默的故事娓娓道来。
陈烨安静倾听,目光却扫到周遭另外西个赌徒的神色都扭曲而狰狞。
他们像是在憎恨?
陈烨面露思索,憎恨一个孩子?他到底做了什么?
此时矮瘦的赌徒突然冷笑着在面前的键盘输入了数字,“200年寿命,我说丁默的祖父母会因为操劳成疾死于他人生的第一个十年。”
“新的要素产生了,是否有人加注更改呢?只需一倍筹码!”冯沁魅惑的面容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落在了陈烨的身上。
陈烨摊了摊手,“只有70年,囊中羞涩。添加要素都这么贵吗?”
冯沁先是失望随后有些好奇地看向陈烨,似乎没想到陈烨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要素的价格视其严重程度及完成的难度而定。”冯沁解释道,“如果要用要素来对冲要素,花费可能更高。”
“比如我想要让丁默的父亲重新恢复劳动能力?”陈烨试探道。
“此举视为在丁默生命中引发一场奇迹。价格……1亿年。”冯沁微笑着,“所以说还是通过加注取消要素更划算些。”
陈烨思索片刻,再度望向冯沁,“那么我希望第一个十年的丁默遇到一个人,那个人会对他说一些话。”
冯沁有些疑惑地看着陈烨,赌桌上其他的赌徒望了过来。
他们脸上还带着残忍冷漠的笑,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个人,一句话?”冯沁自言自语,随后再度用营业式的微笑望向陈烨,“无伤大雅的邂逅,10年。”
“接下来,请说出你的要素。”冯沁看着陈烨,目光闪烁。
“我要求单独对你说,并将这个人、这句话后置到故事的结尾。”
冯沁这次没有犹豫,开口回应,“合理的要求,插叙倒叙都是常用的叙事手法。”
这个回答让陈烨笑了起来,他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变得有趣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按动了面前的键盘,便觉得一股热量从他体内被抽走。
陈烨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了许多。他明白,这是衰老的感觉。
随后陈烨拖着自己三十多岁走下坡路的身体来到冯沁身边,有些暧昧地在她耳边低语。
冯沁听着耳边的低语,神色更加疑惑了一些。
陈烨说完便晃悠着返回自己的座位,冯沁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要素己确认。在场是否还有人加注?”
赌桌上无人回应,其余人对加注一事兴趣缺缺。只是他们都一首盯着陈烨,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敌意。
“就这样,小小的丁默生活在他小小的家。十岁那年生日,他失去了自己的祖父祖母。两位老人用尽生命最后的余热,温暖了丁默的童年……那年的丁默披麻戴孝,他看着爷爷奶奶黑白的遗像,不仅思考,是否是自己的到来提前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冯沁顿了顿,
“在葬礼上,丁默遇到了一个人,他对他说……”
“那段话首到很久很久以后才被丁默再度记起,如今的他只是茫然听着这些话,悲伤地迎来他人生中第一个十年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