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车子踩着点滑过停止线,“派出所怎么回事?”
以为俩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的姜落落,怔愣一瞬,转头看向他,“没什么。”
沈淮序嗤笑,“没事进派出所溜达?没事许佳宁急急火火通知我?”
他想知道很容易,但姜落落不想他插手。不想依赖谁,靠别人,有一天靠不上,怎么办?而且戒断很难,更何况事情己经解决。
垂下眼轻咬唇,默不作声。
“行行。”沈淮序点头,脸色比夜色浓,不再开口。
不管多生气,绅士风度依然保持,沉默将姜落落送到楼上,这里好像有瘟疫,一刻未停转身离开。
隔天十二月三号,姜落落早早用红色笔圈出来,其实不用圈这天也牢牢记在心里,可她就是想这么干。
正好周末,她扎了个低马尾,只涂抹水乳,没有化妆,从衣柜中翻出黑色风衣和裤子穿上。
要去的地方有点远,而且路不太好,租车依照她的技术,有点难。打车价格太高,权衡之后,她选择公共交通过去。
九点十分,装上提前买好的东西出门,走进一家花店,选了白色满天星和向日葵。
抱着花束乘坐地铁三号线,一个多小时到达终点站,出地铁,坐上64路公交,十多站后下车。
大郊区远不如城市繁华,却也安静,刚站稳,就有摩的师傅上前。
“走不走?”
“去哪里?”
报出地名,师傅一脸为难,“这地方可没几个人愿意去。”
有人介意,她信,但真正介意的立马会走,不会在这里继续和她说叨。
无非想加价,挣得辛苦钱,要价不算离谱,姜落落没多说就坐上车。
路很窄,有些路段比较颠簸,偶尔也会遇到车去同个方向,尘土飞扬。姜落落一手抱花,一手抓电摩,只能被迫接受尘土洗礼。
摩的七拐八拐,最终到达目的地。保安是一位七十岁左右大叔,态度冷淡,甩过一支笔和一张纸,登记后放行。
沿着路一首往上走,拐上台阶,来到一个墓碑处停下脚步。
照片上女孩,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眉眼甚是好看,散发青春气息。
韩萌,生命永远停留在十七岁。
姜落落将花束轻轻放在她的墓碑前,蹲下身子摆上她生前喜欢吃的水果,点燃香和蜡烛,就着火烧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