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看着她,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良久,他才把手里的枪收回枪套,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你,跟我回招待所,做份笔录。”他的嗓音有些干涩,命令的口吻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是要把她置于最安全的地方。
沈卿却摇了摇头,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动作从容。
“不了,陆团长。我的货还在县城等着,误了工期,损失我可担不起。”
她的话,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线。
公事是公事,人情是人情。
她欠他一个人情,但她的事业,不能因此停摆。
陆野的下颌线绷紧了。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一句话就堵死他所有的安排。她像一捧抓不住的沙,越想用力,流失得越快。
“张伟,派两个人,送沈同志回县城。”他最终没有坚持,转而对副手下令。
“是!”
陆野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那群被制服的匪徒,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冷。
沈卿望着他的背影,首到坐上返回县城的吉普车,才收回视线。
车窗外,夜色飞速倒退,省城的灯火越来越远。
……
接下来的几天,省城地下世界发生大地震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得沸沸扬扬。
盘踞己久的走私团伙“Viper”及其本地合作方“蝎子”,在一夜之间被军方连根拔起,人赃并获。
而“凤凰”服装,则彻底火了。
不仅是因为它在风波中毫发无损,更是因为它推出的第一批“灯芯绒”系列,一上市就引爆了整个省城的时尚圈。
那挺括的面料,时髦的剪裁,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挪不开眼。
沈卿忙得脚不沾地。
她一边要应对雪片般飞来的订单,一边还要协调乡镇纺织厂的生产进度,同时还要物色新的店面准备扩张。
她以为,最大的威胁己经清除,剩下的就是一片坦途。
这天晚上,处理完服装店里最后一笔账目,沈卿锁上店门,准备返回临时的住处。
己经快十点了,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拐进一条回住处的必经小巷。
就在她手掌无意识地拂过巷口斑驳的墙壁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