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县城,宋应府邸。
自从被周于渊革职查办后,宋应就带着家眷搬出了县衙后宅,在赵氏购买的宅院居住。降了官职,少了收入,赵氏娘家的接济也渐渐少了,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下人都遣散了大半。
这夜,宋应正对着油灯发愁——年关将至,家里却连置办年货的钱都没有。
赵氏在旁边哭哭啼啼,埋怨他当初不该贪那些军饷,更不该得罪雍王。
正烦闷间,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宋应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无声地推开。两个黑衣人闪身进来,动作快得像鬼魅。
“谁——”宋应刚喊出一个字,一柄冰凉的刀就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刀锋的寒气透过皮肤渗进来,宋应浑身一僵,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他连声求饶,声音都在抖。
赵氏吓得尖叫一声,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掌劈晕。
持刀的黑衣人声音低沉冰冷:“宋应,你家那个庶女,跟雍王走得那么近,你是不想要这条狗命了?你贪污军饷被流放,如今还敢跟陛下作对?”
宋应脑子里“嗡”的一声。
陛下?
京城来的人!
他连忙磕头:“大人饶命!小人……小人跟宋清越早就断了亲了!小人现在管不住她呀!
只要留小人一条命,小人愿意在这岭南,帮陛下时刻监视着雍王!”
“断亲?”黑衣人冷笑,“断亲那也是你宋应的女儿。她坏了陛下的事,你们全族都得死!”
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宋应感到脖颈一痛,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是血。
他魂飞魄散,哭喊道:“大人!大人饶命!据小人所知,宋清越接近雍王,应该是为了钱财!她并不是真心想帮雍王什么!”
宋应真是够圆滑的,他知道,绝对不能让陛下知道他的女儿拥护雍王,脑子转的也够快,首接拿一些看似事实的事情,来混淆视听。不愧是在官场浸淫多年的人!
黑衣人动作一顿:“哦?”
宋应见有转机,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下去:
“雍王就藩岭南前,曾身受毒箭,在怀远县衙医治。当时只有宋清越能解此毒,宋清越解完毒,张口便跟雍王索要了一块金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