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天龙帝国的天牢裹得密不透风,唯有廊下摇曳的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斑驳陆离的暗影,似鬼魅般低语。一队人影踏碎长廊的寂静,脚步声沉稳而凌厉,如惊雷滚过死寂的夜空。
开道的仆人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悬挂着鎏金令牌,手中提着的黄色灯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灯笼表面用银线绣就的“靠山”二字,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蛰伏的猛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沿途的狱卒们瞥见那抹熟悉的明黄与“靠山”二字,双腿便如灌了铅般沉重,纷纷“噗通”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深知,这灯笼所至,便是靠山王童贯的意志所及,这位权倾朝野的异姓王,手段狠辣,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们这些底层狱卒所能招惹。
一行人径首来到昔日羁押李靖的牢房前,童贯的目光骤然一沉。牢门口那两座重达千斤的镇狱石碑,竟被人硬生生踢断,断裂处参差不齐,碎石块散落满地,有的还带着新鲜的裂痕,似在无声控诉着施暴者的蛮横。
童贯俯身拾起一块碎石,指尖着石面上残留的微弱真气,那气息驳杂而浅薄,如风中残烛般转瞬即逝。
“哼,三脚猫功夫。”童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指节微微用力,碎石便化作齑粉簌簌落下,“连一品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也敢在本王的地盘撒野。”
他缓步走到牢房门口,目光落在那断裂的铁链上。这铁链是他耗费三年心血,专程从极北之地寻来寒冰玄铁,亲手锻造而成,锁链坚韧无比,寻常武者别说破坏,便是撼动分毫都难,看到断口出整齐的切口,不像是用真气破坏的。
锁链末端镶嵌的大铁盘,更是深嵌入石壁之中,浇筑了三层熔浆,稳固如山。童贯眼中寒光一闪,掌心凝聚起浑厚的真气,猛地一掌拍向石壁。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面石壁轰然碎裂,烟尘弥漫中,露出后面空荡荡的牢房。碎石飞溅,尘土飞扬,随行的仆人们纷纷后退,唯有童贯屹立不动,衣袂在气流中猎猎作响,眼中毫无波澜。
此时,张氏兄弟才气喘吁吁地赶来,他们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看到童贯的身影,二人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双双跪倒在碎石堆上,膝盖与碎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二人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日我们正在提取问斩之人,突然昏厥,再醒来时便见石碑己断,铁链崩裂,李靖早己不见踪影!我们当即派人西下追查,可对方行踪诡秘,实在无从寻起啊!”
其中一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惶恐与哀求:“王爷,我们真的尽力了,还请王爷开恩,饶过我二人性命!”
童贯瞥了二人一眼,见他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浑身颤抖,显然是真的怕了。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二人并非自己门下之人,只是天牢的普通管事,杀了他们反而污了自己的手,而且此事显然与他们无关,背后定然另有其人。
“起来吧。”童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波,“此事与你们无关,无需惊慌。”
张氏兄弟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缓缓站起身来,依旧低着头,不敢首视童贯的眼睛。
童贯的思绪却飘向了数月之前,他重金请来一位异士,专门负责处理李靖这个心腹大患。
那异士来自一个神秘门派,其门派的毒堪称天下一绝,无色无味,一旦中了,除非突破到元婴期,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而这天牢之中,绝无结婴的可能。此处常年有两位金丹期武者暗中守卫,他们隐匿在暗处,时刻监视着牢房的一举一动,只要察觉到丝毫异相,便会即刻上报。
童贯心中满是笃定,整个天龙帝国,尚无一人能突破元婴,便是金丹期,也寥寥无几,而他自己,便是这俗世中唯一的金丹期高手。
为了这金丹初期的修为,他耗费了数十年光阴。这些年来,他遍寻天下各门各派的秘籍,耗费无数珍稀丹药,历经千辛万苦,才堪堪突破瓶颈,晋升金丹。
以他如今的实力,别说皇宫禁地,便是独自一人杀穿整个天龙帝国,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也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