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顺着陈霸天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只黑木盒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盒子看着不起眼,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盒身刻着的“七”字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黑红色血迹,
和镜匾上的污渍如出一辙。
“别碰!”宋砚低喝一声,一把攥住正要上前的陈霸天。
他将镇石塞到陈曦手里,沉声道:“拿好这个,护住自己。”话音未落,他己经摸出两张黄符,指尖一捻,符纸无火自燃,
化作两道金红色的流光,堪堪落在木盒两侧,结成一道简易的锁煞阵。
符纸燃尽的瞬间,木盒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盒盖竟自己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腐臭味涌了出来,陈曦下意识捂住口鼻,却还是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镇石,只见石面上的符文正微微发烫,抵着她的皮肤,驱散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宋砚缓步走上前,桃木剑横在身前,剑尖抵着盒盖,一点点将其挑开。
盒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沓泛黄的旧纸,和一枚锈迹斑斑的铜戒。
旧纸像是被水泡过,字迹模糊不清,宋砚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纸页,那些字迹竟像是活了过来,
在纸上缓缓蠕动——那是一份炼煞手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聚阴煞阵的修炼法门,最后一页,还画着一个残缺的地图,地图的中心,
标注着一个地名:乱葬岗。
而那枚铜戒,样式古朴,戒面刻着一个“七”字,和木盒上的字一模一样。
宋砚拿起铜戒,指尖着戒面的纹路,脸色愈发凝重。
这枚戒指,是当年七子结义时,每人一枚的信物。他师父的遗物里,就有一枚刻着“一”字的铜戒。
“这……这是什么?”陈霸天凑过来,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是老七的东西。”宋砚的声音沉得像潭水,“他留下这个盒子,不是挑衅,是示警。”
示警?
陈曦和陈霸天都是一愣。
宋砚指着手记最后一页的地图,道:“聚阴煞阵,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