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是被人打翻的墨汁,瞬间将整个企划部吞没。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光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两步,带着黏腻的拖沓感,慢慢朝着三人的方向挪过来。
陈霸天吓得牙齿打颤,下意识往宋砚身后躲,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陈曦攥紧了衣角,指尖冰凉,却强撑着没出声——她知道这时候不能乱,一乱就正中对方下怀。
宋砚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沉稳得像定海神针:“别慌,这东西不敢首接动手。”
他掌心的轮回印光芒更盛,幽蓝色的光晕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往前踏出一步,屈指一弹,三枚铜钱带着破空声飞出去,叮当作响地落在地上,正好组成一个坎卦的阵型。
铜钱落地的瞬间,那脚步声猛地停了。
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伴随着浓重的烧纸味和腐臭味。
陈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眼角却瞥见黑暗里闪过一道惨白的影子,像是一件挂在半空的白大褂,正轻飘飘地晃着。
“偷我镇石,布引煞局,你倒是有几分能耐。”宋砚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可惜,术法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他抬手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珠摁在轮回印上。幽蓝色的光芒瞬间转为赤红,像是烧起来的炭火,照亮了大半个办公室。
那道白影被红光一照,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往后缩去。这时候众人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白大褂,
而是一个穿着寿衣的纸人,纸人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眉眼,嘴角咧得极大,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更吓人的是,纸人的脚下还沾着黑红色的污渍,和镜匾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是个纸人傀儡。”宋砚挑眉,“背后操控的人,倒是会躲。”
他话音未落,那纸人突然像是被人拽着线,猛地朝宋砚扑过来,纸糊的手指尖泛着黑气,首逼他的面门。
陈曦惊呼出声:“小心!”
宋砚却不躲不闪,只是反手抽出腰间的桃木剑——那剑看着不起眼,剑身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被红光一照,符文瞬间亮起。他手腕翻转,桃木剑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纸人劈了下去。
“嗤啦——”
一声脆响,纸人被劈成两半,黑色的煞气从纸人身体里涌出来,像是一群乱窜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