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陈霸天就急吼吼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往别墅里冲,嘴里还喊着:“老婆!宋大师来了!你撑住点!”
宋砚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指尖捻着一张黄符,目光扫过别墅院墙。
墙头上那道用来挡煞的八卦镜,镜面竟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黑气,镜面里映出的不是天光云影,
而是一片扭曲的血色——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抬手屈指一弹,黄符化作一道金光,“嗖”地贴在八卦镜上。
只听“滋啦”一声轻响,黑气如遇沸水的雪,瞬间消融,镜面重新变得清亮,倒映出天边的朝霞。
刚踏进玄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女人尖利的哭喊:
“别碰我!那东西在吸我的魂!七子要归位了!你们都要死!”
宋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蜷缩在沙发角落,头发散乱,双目赤红,正死死抱着一个紫檀木盒,
盒盖敞开着,里面那块玉佩泛着幽幽的绿光,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玉佩里钻出来,缠在女人的手腕上,像一条条冰冷的小蛇。
陈霸天扑过去想抢木盒,却被女人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茶几上,疼得龇牙咧嘴:“老婆!那是邪物!快撒手!”
女人像是没听见,嘴里反复念叨着“血帖”“葬魂岭”“第八人”,
那些字眼钻进宋砚耳朵里,让他的眉心皱得更紧。这不是普通的寄魂,对方是在借女人的嘴,传递一个信号——他的行踪,
始终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宋砚脚步一顿,从袖中摸出七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北斗七星的轨迹,“叮叮当”地落在女人周围,
组成一道困煞阵。金光乍起的瞬间,玉佩上的黑气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盒中,女人的嘶吼声也弱了几分。
“陈总,”宋砚的声音冷静得像冰,“这盒子是谁寄的?快递单还在吗?”
陈霸天一愣,连忙掏出手机翻找:“我找找!是个匿名快递,寄件地址写的是……终南山!”
终南山!
宋砚瞳孔骤缩。果然,对方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甚至连掩饰都懒得做。
他缓步走到女人面前,桃木剑的剑尖轻轻抵在紫檀木盒上,剑身上的金光顺着盒缝钻进去,
只听盒内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你身上的煞气,和王姨的同源,却更精纯。”宋砚盯着女人涣散的瞳孔,沉声道,
“对方不是要取你的命,是要借你的口,告诉我——终南山的局,己经布好了。”
他手腕一转,桃木剑挑起木盒,反手将其扔进檀木匣中,盖上盖子的瞬间,匣子里的镇魂瓶剧烈震动,
发出“嗡嗡”的声响,显然是在镇压盒内的邪祟。
与此同时,女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瘫在沙发上,双眼缓缓闭上,陷入了昏迷。
陈霸天连忙扑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长舒一口气:“还活着!还活着!宋大师,太谢谢你了!”
宋砚却没理会他的道谢,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张被撕碎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
眉眼间竟和李玄一有几分相似。而照片的背景,正是终南山的道观。
他弯腰捡起照片,指尖拂过男人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第八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没有备注,只有一串陌生的号码。
宋砚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冰冷:
“宋砚,终南山的茶,己经泡好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