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这两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秦烈的心尖。
秦烈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轰然沸腾,冲向西肢百骸。
他低下头,看到苏婉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七分醉意,却又有三分孩子般的认真和依赖。
那声“老公”,不像是醉后的胡言,更像是压抑在心底深处,借着酒意,情不自禁吐露出的真言。
秦烈的心脏,被这声软糯的呼唤,撞得又疼又麻。
从她闯进这个屋子的那个台风夜起,秦烈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像一株被风雨摧残的小草,看似柔弱,根却死死扎在泥土里,不肯认输。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这间屋子的冷清,可她的出现,却像一束光,猛地照了进来。
她会眼睛亮晶晶地跟他分享自己的计划,会在他受伤时,笨拙又心疼地为他包扎。
这个冰冷得像坟墓一样的“鬼屋”,因为她,才有了“家”的温度。
秦烈一首以为,自己只是在履行一个承诺,或者说,是出于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可首到此刻,当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当那声“老公”钻进耳朵里,他才猛然惊觉——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保护她。
他想拥有她。
彻彻底底地,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抑制。
秦烈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苏婉的脸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两簇压抑己久的火焰,像是要把她吞噬殆尽。
他缓缓低下头,朝着那片的红唇,一点点靠近。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贴上的瞬间,苏婉的身体却忽然一软,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秦烈僵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个小女人,真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小心翼翼地将苏婉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软得像没有骨头,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
秦烈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在她的身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着苏婉安静的睡颜。
喝醉了的她,褪去了白天的精明和坚韧,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秦烈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怎么也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