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谷,茅屋。
夜色如墨,将整个垃圾场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黄辰盘膝而坐,身前摊开着一张破旧的兽皮,上面用炭笔画满了错综复杂的线条跟符号,那是整个青云宗外门的人员关系与势力分布图。
就在这时,他心神微动。
一缕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独属于他神念的波动,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在识海中轻轻的荡开。
是那枚紧急联络玉符。
他曾对王铁柱说过,只有在面临神魂都无法解决的生死之危时,才能捏碎它。
黄辰睁开眼,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
他没有丝毫惊慌,平静的可怕。
越是危险的境地,他的大脑就越是冷静。
他首先排除了首接冲突的可能。王铁柱己经是炼体六层的修士,加上自己给的功法跟指点,寻常炼体境高阶的对手根本不可能将他逼入绝境。
能让王铁柱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首接求救的,只有一种力量。
来自更高层级的,规则层面的碾压。
青云宗之内,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地方。
执法堂!
黄辰的脑海中,陈北玄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一闪而过。
他瞬间就理清了脉络。
陈北玄在黑风峡谷和萧然的事件中接连惨败,己经黔驴技穷。那么,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请出他最大的靠山-他的叔祖,执法堂首座,金丹境长老刑律。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打压了。
这是掀桌子。
金丹长老要碾死一个外门弟子,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理由,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一个命令,就足以让王铁柱万劫不复。
首接去执法堂要人?
黄辰摇了摇头,那不是去救人,是去送人头。
他炼体八层的修为,在金丹长老面前,连让对方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以力破巧,可解一时之危。以势压人,方为万全之策。”
黄辰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又缜密的光。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茅屋里来回踱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