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光天那对象条件不错?”刘光奇试探著问。
刘海忠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没……就是觉得,他命挺好。”刘光奇低下头,“我当初要是不犯糊涂,现在也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刘海忠打断他:
“路是你自己选的。光天能有今天,是他自己挣来的。”
“他十几岁就出去扛大包,后面又供光福上学,你能吃那个苦吗?”
刘光奇被噎得说不出话。
“光奇啊。”刘海忠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爸知道你不甘心。但事实就是这样,你现在这样,怪不了別人。”
“以后踏踏实实找份工作,成个家,好好过日子,別想那些没用的。”
“我能找什么工作?”刘光奇声音里带著怨气,“档案上那么大一个污点,哪个单位敢要我?”
“那你就去街道办问问,看看有没有临时工。”刘海忠说,“总比在家閒著强。”
二大妈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不乐意了:
“老刘,孩子刚回来,你让他歇几天怎么了?工作的事慢慢找,急什么?”
“歇几天?他都歇了几年了!”刘海忠提高了声音:
“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再看看光天光福什么样?你不著急我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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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刺痛了刘光奇。
他猛地站起身:“是,我没用!我比不上你那两个有出息的儿子!行了吧?”
说完,他转身衝进里屋,重重关上了门。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老刘,你少说两句不行吗?孩子心里本来就难受……”
“他难受?我比他更难受!”刘海忠也火了:
“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养出个贼来!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在院里,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二大妈红了眼圈,不再说话。
刘海忠坐在门口,看著中院方向,眼神复杂。
他想起从前,刘光天兄弟俩还住在家里时,他总是看他们不顺眼,觉得他们没出息。可现在呢?
那两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儿子,一个成了正式司机,马上要结婚;一个上了中专,前途光明。而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却成了劳改释放犯,工作没了,名声臭了。
这世道,真是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