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默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盏灯。
灯光稳定如常,发出均匀的嗡鸣。
是电压不稳?是灯管老化?在这栋老宿舍楼里,太常见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在他刚刚“看见”重叠倒影之后?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陈默缓缓坐回椅子上,背脊一片冰凉。他不再看窗户,也不再看灯。他低下头,双手用力插入还有些湿冷的发间,手指紧紧扣住头皮。
我以为只要离她远一点,保持距离,不去干预,这个世界就能按照它原本的轨迹平稳运行。
可为什么……
我越是后退,越是试图抽离,那些“异常”——记忆的重叠、错误的预判、虚幻的倒影、闪烁的灯光——就出现得越频繁,越清晰?
仿佛我的远离本身,就是一种更大的扰动?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如果“靠近”会带来危险的改变和记忆的撕裂,那么“远离”难道就会引发世界的“反震”和不稳定?
他到底该怎么办?
靠近,是错。
远离,也是错。
他像个闯入精密钟表内部的异物,无论停留在哪个齿轮上,都会导致整个系统的运行出现杂音和卡顿。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哐啷作响,也吹得宿舍里那台小投影仪投在墙上的游戏画面,都微微晃动、扭曲起来。
李庞骂了一句:“这破风!”
陈默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双手抱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昏暗的桌影里。
耳边是喧嚣的游戏声和风声。
眼前是晃动扭曲的光影。
心底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茫然。
我不知道该靠近,还是该逃离。
可是我开始明白——
我的一举一动,无论靠近还是远离,都像投入这个时空湖面的石子,正在无可避免地、一圈圈地改变着她的轨迹,也改变着这个世界原本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