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凌寒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又柔了下来:
“浅浅,还记得咱们之前一起看过的话剧吗?”
丁浅抬起头,看着他,轻轻点头:
“记得。”
“台上的演员穿着华贵的戏服,戴着璀璨的珠宝,走到哪里都有聚光灯追着,看起来风光无限。”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场中,语气却渐渐沉了下去:
“可他们每一个动作都被剧本框死,每一句台词都是别人提前写好的,要是不按剧本演,哪怕只是错一个字、慢半拍,都会被记作舞台事故。”
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们和这些话剧演员,又有什么区别呢?看似有很多选择,其实早就被规矩定好了路,像极了提线木偶。”
丁浅的心猛地一沉,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间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更可怜的是,木偶还不会反抗。”
凌寒顿了顿:
“因为它们没自己的想法,甚至不知道自己一首被线牵着,还以为日子本来就该这样过。所以浅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羡慕这样的日子,还是觉得我们其实挺可怜的?”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特别认真:
“要是有一天,木偶觉醒了,你觉得它还会甘心被线牵着走吗?”
丁浅低下头,声音发闷:
“少爷,别说了,是我错了。”
凌寒却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又坚定又温柔:
“浅浅,让我把话说完。有些话,我想让你知道。”
“说实话,在我的父母决裂之前,在遇见你之前,我觉得按部就班过完这一生,也没什么不可以。
听从家族安排,接手凌氏,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一个继承家业的孩子,像我爷爷、像我爸爸那样。”
“说句冒昧的话,在场的某一个女孩,或许早就被列进了‘候选名单’。
要是没有意外,她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会和她一起参加这样的宴会,一起应付长辈的期待。
她会记得所有亲戚的喜好,会在宴会上帮我挡掉不想喝的酒,会做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凌家少奶奶’。”
“我甚至不会意识到,这样的人生少了点什么,不会觉得有缺憾。
这样的人生,难道不可怕吗?”
“差一点,我就要被那根无形的线,操控着走完这一生了。”
丁浅静静地听着,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喘不过气。
她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