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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总爱逗她。
有时候抱着她,指尖刮过她的脸颊,故意挑眉:“丁大小姐,怎么就怂了呢?”
一开始她还被激得不服气,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就凑过去亲,可到最后,永远是他反客为主,把她困在怀里亲得软了身子,只能哑着嗓子讨饶。
次数多了,再听见他挑衅,她也只剩翻白眼的份。
自那以后,丁大小姐的法则悄悄多了一条。
第一条是从前的“干就完了”。
第二条则是对着凌寒的“该怂还得怂”。
同居的日子也不全是黏糊的甜,更像杯加了冰的柠檬水,酸甜里总带着点扎人的刺。
他们也会吵架,他是骨子里带着傲气的凌家少爷,习惯了凡事井井有条。
可丁浅偏是从泥里长出的倔丫头,随性得像阵没规矩的风。
他总忍不住管着她,那些细碎的叮嘱里藏着不自觉的在意,却常被她当成“啰嗦”。
他们的争执从来没什么大事,却总能吵得热气腾腾。
可能是他在围墙边抓包了正要翻墙抄近道的她,两人在门口就拌起了嘴;
可能是他看见她又不吹干头发,拉着她去吹头发,她却说他啰嗦;
甚至只是晚饭时,为了“番茄炒蛋该先放番茄还是先放蛋”,就能争得面红耳赤。
可再怎么吵,他们潜意识里都绷着一根线,那是雷打不动的界限——仇不隔夜。
那些吵到面红耳赤的瞬间,那些摔门而去的冲动,到最后都抵不过“不能让对方带着气过夜”的念头。
是知道对方会等,也是自己舍不得让这份气,隔了一夜凉了心。
所以不管吵得多凶,总会有人先软下来,总会有一个台阶,让彼此顺着下来,回到同一张床上,抱着对方说句“下次不这样了”。
阿强就在隔壁住着,公寓户型和他们的一模一样,内里布置却截然不同。
阿强把客厅彻底搬空,铺了厚厚的灰色训练垫,各式拳靶、沙袋和护具靠墙摆得整齐,反倒把沙发、电视挪进了原本的次卧,硬生生把家改造成了半专业的训练场。
丁浅第一次瞧见时眼睛都亮了,拉着阿强问东问西,首说这布置“太对胃口”。
连带着凌寒都私下琢磨了好几回,要不要也把自家客厅改改,好让她有地方活动。
后来这训练场,渐渐成了丁浅的“吵架避难所”。
每次和凌寒吵得凶了,她就往隔壁冲。
“又跟少爷置气了?”阿强无奈地叹口气,把热牛奶递到她手里,听她捧着杯子,翻来覆去地念叨“他就是个自大狂”“什么都要管”“番茄炒蛋先放蛋根本没灵魂”。
等她念叨够了,阿强就会拿起护具丢过去:“来,练两招,出完气就不堵了。”
丁浅的实战经验,大半都是阿强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