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笑意彻底漾开。
片刻后才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还能摸到她刚才跪过的地方残留的温度。
脚刚落地,一股酸软感便顺着西肢蔓延开来,比她方才的劲头还要猛些,他低低啧了一声,扶着床沿站稳:“啧,真要命。”
他动作利落地穿好衣服,走到浴室门口,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
“浅浅,膝盖还疼吗?要不要紧?”
门内传来一声闷闷的“滚”,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是被惹毛了。
“好。”凌寒低笑一声,应得干脆,尾音带着点纵容的哄,“那你自己小心点,地上滑,别逞能,有事就喊我,听见没?”
“滚啊~”里面的声音彻底炸了毛,带着点气急败坏的颤音,像是再听一句就要冲出来咬人。
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向客厅。
他走到客厅,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景象。
沙发和茶几都移了位,茶几上的水杯东倒西歪的。
她的睡衣皱巴巴地扔在沙发旁的地上,毯子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刺得人眼疼。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无论如何,他与她的这个开始,都带着无法言说的狼狈与亏欠,终究是让人难以接受。
凌寒的眼神一寸寸沉下去,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冷意。
诚然,若不是这次意外,或许他们还会在那层窗户纸外徘徊更久,掩饰彼此的心意。
可他宁愿多等几年,也不愿以这样的方式将她拉进旋涡——他最在意的,是他亲手伤了她。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那个看似温和的二叔。
昨晚最后那杯酒,是二叔亲自端到他面前的。
比起三叔那种抡着拳头硬来的莽撞,这个总躲在阴影里放冷箭的二叔,显然更让人如鲠在喉——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会甩出什么阴招。
比如这次,他竟用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他分明知道那药的厉害,更清楚自己对丁浅的在意——把药下在他身上,最终受牵连的只会是她。
这哪里是针对继承权的暗算,分明是动了对付丁浅的心思,想用这种方式毁了她。
他弯腰,开始一点点收拾这满地的狼藉,又走进她的房间,将凌乱的床单、被罩一股脑抱起来,塞进阳台的洗衣机里。
水流搅动的声音响起,却冲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二叔,你敢下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望向浴室的方向,抬手按了按眉心,将那些翻涌的戾气暂且压下。
这些以后再说吧,眼下,他的女孩现在还饿着呢。
他转身走进了厨房,拉开冰箱看了看,找出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挽起袖子开火煮面。
而泡在浴缸里的丁浅,并不知道凌寒的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翻涌。
此刻,温热的水漫过肩头,虽然带着微微的刺痛,但是还是舒缓了不少全身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