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瘦削的背影依然挺得笔首,仿佛这七天来靠在他怀里哭泣的人从未存在过。
"再说了,"她的无所谓的说:"我也从来没过过安稳日子。"
"对了,"她突然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抛给他,"物归原主。"
凌寒下意识接住——那把瑞士军刀在掌心沉甸甸的,刀刃上凝固的血迹己经变成暗褐色。
他拇指抚过刀鞘上干涸的血渍,突然想起那日她笑着说"栽赃给你"的模样。
再抬头时,丁浅己经别过脸去。
晨光在她侧脸投下细密的睫毛阴影,看不出情绪。
凌寒突然低笑出声。
"罢了。"他将刀收进裤袋,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解第一颗衬衫的纽扣:"谁让我招惹上了呢?"
看着他突然开始解衣服,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床头铁架:"你。。。干什么?"
凌寒没有回答。
第二颗纽扣解开时,他忽然将衣领向左一扯,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道疤就这样暴露在晨光里。
蜿蜒的伤痕盘踞在锁骨下方,像条沉睡的恶龙。
在冷白皮肤的衬托下,更显得狰狞可怖。
丁浅的瞳孔剧烈震颤着,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
——却在即将触碰时猛地停住。
"这是。。。"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凌寒突然抓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腕按在疤痕上。
她冰凉的指尖终于贴上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瞬间被他的体温烫得一颤。
她的拇指无意识过那道凸起的疤痕,突然摸到边缘细小的缝合痕迹——是粗糙的、匆忙的针脚,像某种野兽的獠牙留下的印记。
"这是我来村里之前,二叔送的礼物。"他面无表情的说。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缓缓下移。
——砰、砰、砰。
掌下的心跳沉稳有力,凌寒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丁小姐,以后你的刀只要往下一寸,就可以要了我的命。”
他的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牵引她抚上喉结。
丁浅的指腹突然触到一处异样——在喉结边缘,有个半指长的狭窄凸起。
肉眼几乎看不见,却在触碰时显出形状。随着凌寒的吞咽,那处疤痕连同喉结在她掌心滑动。
"三叔的礼物。"他声音里淬着冰,"他教会了我用餐刀的正确姿势。"
——刀尖擦过咽喉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