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抽点。"那支烟在他掌心扭曲变形,烟丝从指缝簌簌落下,像某种溃不成军的防线。
树影摇晃,丁浅眼尾那颗泪痣在月光下红得惊心。
“你以什么身份管我?”她指尖轻点凌寒胸口,每说一个字就推进一步:"前男友?债主?还是。。。"
她红唇突然勾起锋利的弧度,"金主大人?"
被捏碎的烟卷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啪"地落进垃圾桶。
凌寒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树干上,雪松香气裹着暴烈的怒意压下来:"丁、浅——"
树干粗糙的纹路硌着她后背,"你他妈再叫一声试试。"
她的发丝扫过他滚动的喉结,她仰头笑得像个妖精:"这个世界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动脉,"你最没资格管我。"
最后西个字化作气音:
"金、主、大、人。"
凌寒的指节蓦地收紧,力道大得让丁浅腕间瞬间泛起红痕。
却在看到她眉心微蹙的刹那,指腹下意识放轻了力度,拇指无意识地起那片发红的肌肤。
他眼底翻涌着近乎暴戾的暗潮,声音却哑得发颤:"浅浅。。。别这样。"
她腕间的脉搏在他掌心剧烈跳动,纤细的手腕仿佛他一用力就会折断。
夜风卷着落叶掠过两人之间,丁浅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缓缓消散。
“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你知道的,这是我的梦想。"她望着远处面馆暖黄的灯光,突然认真的说:“研究所的同事很好,师傅总偷偷帮我改实验报告,面馆的老板娘经常会在我的牛肉面里多加一勺肉。现在的生活,"
最后三个字重重砸在凌寒心尖:
“刚刚好!"
他喉结剧烈滚动,暴起的青筋沿着脖颈没入衬衫领口。
这三个字比任何狠话都锋利,他读懂了这平静话语下的最后通牒——她好不容易拼凑起的安稳人生,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若他执意再闯入,她便只能离开。
"好。"
这个字从喉间挤出来时,带着血腥气。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将自己彻底退出她的安全距离。
凌寒的声音沉在夜色里:"我送你回去。"
丁浅侧过脸,睫毛的阴影掩住眼底波动:"不必了。"
"就这一次。"他向前一步,风衣掠过她手腕的触感熟悉得心惊,"以后。。。不会了。"
两道影子在路灯下缓慢移动,时而重叠,时而分离。
凌寒突然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挣了一下,最终沉默地任由他牵着。
老式居民楼的打开的铁门锈迹斑斑,丁浅停下脚步:"我到了。"
她抽手的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这么晚,就不请凌总上去了。"
"记得按时吃饭。"他在她楼下停住,指尖最后过她中指指根——那里曾有枚戒指留下的浅痕。
"好。"丁浅的回答散在楼道潮湿的空气里。
她扶着斑驳的墙面上楼,右腿微跛的姿势让每一步都像踩在凌寒心尖。
黑暗的楼道吞没了她的身影,只有鞋底叩击水泥地的声响,一声比一声遥远。
他站在那里良久,久到他突然想起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