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收敛起脸上的愁容,一言不发地走到桌边,背对着门,假装整理着什么,实则是在倾听和观察。激光门前的脚步声停下了。
“早见小姐,睡得可还舒服?”罗德里克那张英俊却带着邪气的脸出现在激光门外,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嘴角勾着熟悉的嘲讽弧度。
“这房间虽简陋了些,但胜在私密。不知您对星辉科技的‘贵宾房’,可还满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优越感。
我慢悠悠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带着冷漠与不屑:“哟,这不是罗德里克总裁吗?您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屈尊降贵,专门来探望我这个小人物?”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您不应该是个大忙人吗?那些等着被您‘改造’成艺术品的玩具们,恐怕还在排队等着您的神来之笔呢。”
罗德里克不怒反笑,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光芒。
“小人物?早见小姐,您未免太过谦虚了。要知道,能够让罗德里克·凡·赫尔辛亲自接待的,可都不是简单角色。您的那份不屈,那份凌厉,正是最顶级的‘素材’,值得我花费心思,悉心‘雕琢’。”他顿了顿,目光在我戴着手环的左手腕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占有欲,然后又移到我的脸上,“或者说,您觉得不值得?”
我冷笑一声,强行抑制住心底深处涌起的寒意。
“雕琢?免了!我不需要您的虚情假意。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罗德里克。我早见沙耶香,绝不会向你这种变态屈服!”
罗德里克竟然鼓起了掌,那掌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好!果然是SIA的王牌。不过,早见小姐,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希望到时候,您还能如此硬气。”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残忍。
“别到时候,哭着求我停下。我说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激光门前的红光依旧。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那股不安感再次袭来。
他最后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子,一寸寸地割着我的神经。
我再次坐回那把硬木椅上,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压力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罗德里克专门来“探望”我,绝不只是为了说几句风凉话。
他是在试探,是在宣示主权,更是在暗示着接下来的“游戏”将会如何发展。
他的目的,是彻底击垮我的意志,将我变成他所谓的“艺术品”。
我该怎么做?在这个一无所有,被彻底囚禁的地方,我还能如何挣扎?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静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这间简陋的囚室,看似空无一物,但身为SIA的搜查官,我深知任何一个看似无害的角落,都可能隐藏着线索。
我首先走到那张单人床边,床架是焊接的钢管,床板是厚重的木板,无论是敲击还是推拉,都纹丝不动,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缝隙。
床垫是薄薄的一层合成纤维,翻开后,除了几处陈旧的污渍,下面同样空无一物。
接着,我检查了那张木桌和椅子,它们一体成型,粗糙而结实,没有任何抽屉或暗格,表面也没有任何可供刮擦或拆解的痕迹。
墙壁是冰冷的水泥,没有任何裂缝,也没有任何装置接口,甚至连通风口都没有看到,似乎整个房间是完全封闭的。
一番搜查下来,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里干净得令人绝望,如同一个精密的盒子,没有任何能被我利用的“杂物”。
罗德里克显然很清楚我的能力,将所有可能被我当作工具的东西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呼……”我轻叹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这东西紧箍着我的手腕,不松不紧,但金属的冰冷触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自身的困境。
我尝试用指甲抠挖手环的边缘,检查其接缝,试图找到可能存在的开关或可供拆解的结构。
然而,手环的表面如同打磨光滑的黑曜石,没有任何接缝,也没有任何按钮,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缝隙。
它似乎是一体铸造而成,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科技手段固定在我的手腕上。
我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扭动、拉扯,甚至尝试用牙齿咬住它,但都无济于事。
它纹丝不动,如同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东西的坚固程度,显然超出了我对常规束缚设备的认知。
难道真的毫无弱点?我心中不甘,目光落在了房间的激光门上。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形成。我需要测试这个手环的功能。
我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靠近激光门。
每一次迈步,我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