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汪干脸上的笑,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随即才重新热络起来。
我坐在酒桌末席,手里攥着酒杯,不怎么主动开口。
在这样的场合,我这种“小角色”能做的,除了陪酒,就是挡酒,安静地观察。
表面上,这是一场体面的庆祝;但我隐约感觉到,真正的戏还没开始。
酒过三巡,宴会厅的气氛被酒精点燃,汪干拍了拍手,大门应声而开。
一排身着紧身旗袍或超短裙的妙龄女子鱼贯而入,个个腰细腿长,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娇媚笑容。
这些女人显然是汪干提前物色好的,随着她们的加入,原本严肃的会场瞬间变成了活色生香的肉林。
市里来的几个中层领导早已按捺不住,一人怀里搂着一个,大手在那白嫩的大腿和屁股上肆意游走。
啪的一声,不知是谁在女伴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引来一阵娇嗔。
然而,坐在正中央的刘文岳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面前摆着一杯清酒,坐姿端正,目光深邃。
面对汪干推过去的一对姐妹花,他只是温和地摆了摆手,婉言谢绝了。
“汪台长,你知道我这个人,喜静。”刘文岳吐字清晰,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越是这样正襟危坐,越显得那些在女人身上摸索的下属们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汪干也不尴尬,嘿嘿干笑两声,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他知道刘文岳这种人也许不是不吃腥,而是看不上这些随处可见的货色。
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说不定骨子里反而有一种变态的占有欲。
紧接着,汪干凑到刘文岳耳边似乎低声说了些什么,令人意外的是,刘文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大摄影师,这几天你们可真辛苦了!”
市里来的人围上来,一杯接一杯地往我酒杯里倒入高度数的洋酒。
酒液入口辛辣,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热意迅速扩散开来,眼前的灯影开始轻轻晃动。
“阿新,你这酒量不行啊,这才几杯?”
汪干从人群里经过,低头拍了拍我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行了行了,回房间歇会儿吧。对了,要是看上了哪位美女,直接领走,别客气!”
我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环顾一圈,灯光下那些妆容精致的面孔此刻在我眼里却模糊成一片,并没有激起什么兴致。况且酒精已经让我的脚步虚浮,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我隐约记得自己被两名同事搀扶着,穿过回廊,送进了那间带温泉小院的侧房。
关上房门的瞬间,世界安静了。我甚至没来得及脱掉外套,就一头栽倒在松软的大床上。
梦里,我仿佛回到了那个和印缘初见的健身房,满眼都是她被汗水浸透的雪白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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